那天夜裡陸穗安躺在床上，把手擱在肚子上。
肚子癟著，可腰上那一圈還是鬆鬆的，她拿手捏了捏，又鬆開了。
顧野從外面進來，在床外側躺下來，胳膊搭在她腰上。
他把手擱在她頭髮上，手指頭插進她髮根裡，輕輕抓了兩下。
陸穗安偏頭看他：“幹嘛？”
顧野把手收回去：“替你抓抓，解解癢。”陸穗安說：“你抓了更想洗。”
顧野把手收回去擱在她腰上：“出了月子，我給你洗。”
陸穗安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在黑暗裡睜著眼看著他：“你說了好幾遍了。”
顧野說：“記著呢”
陸穗安把手擱在他手背上，閉著眼待了一會兒，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從床上起來的時候，看見枕頭邊上擱著一隻小布包。
她拿起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塊洗得乾乾淨淨的舊布巾，疊得方方正正的，布面上還帶著皂角的清香氣。
她把布巾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顧野從外面進來，端了一碗熱水擱在床沿上。陸穗安把布巾舉起來給他看：“你放的？”
顧野把水擱下，點了點頭：“給你擦擦用。我燒了艾草水，擱在灶臺上溫著。你拿這塊布巾蘸著擦擦髮根。”
陸穗安把布巾擱在膝蓋上，低頭看了它一會兒。
她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把碗擱下了。
她沒有立刻用，把布巾疊好了擱在枕頭邊上，在那碗熱水旁邊擱了一會兒。
然後她拿起布巾，蘸了灶臺上溫著的艾草水，擰乾了，在髮根上輕輕擦了一遍。
擦完了把布巾擱回盆裡，拿梳子把頭髮梳了梳。
頭皮是涼絲絲的，比之前鬆快了些。
她把梳子擱回枕頭邊上，把被子拉上來，躺了一會兒。
顧野在床沿上坐下來，把手擱在她枕頭上，碰了碰她的頭髮。
陸穗安閉著眼，把手擱在他手背上。
過了幾天陸母開始給她換著花樣做吃的。
除了湯，還蒸了雞蛋羹，擱了香油和一點點醬油，嫩得像豆腐。
又做了小米粥，擱了紅棗和桂圓，甜滋滋的。
陸穗安端著碗一口一口吃著，嘴裡總算有了些滋味。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粥，忽然想起上輩子她一個人住的時候，下了班不想做飯就點外賣，麻辣燙、燒烤、炸雞，什麼重口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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