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心坐在炕沿上沒有動
許母把孩子抱出去了，簾子在身後落下來。
趙錦心坐在炕沿上，把手擱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
她的手心裡還留著那團小東西的溫度，可手裡什麼也沒有了。
她把掌心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攥成了拳頭。
從那天起，孩子晚上就跟著許母睡了
趙錦心每天只能在白天許母去灶房做飯的時候，把孩子抱過來一會兒。
她坐在炕沿上，把孩子擱在膝蓋上，低頭看著他。
他比滿月的時候大了些，可還是瘦，下巴尖尖的，眉眼淡淡的，像許知遠。
趙錦心把手擱在他掌心裡，他的小手攥住了她的指頭，攥得比從前有力氣了。
她把他往懷裡攏了攏，貼著自己的胸口。
他哼了一聲，又睡過去了。許母從灶房回來，把孩子接過去，抱回自己屋裡。
趙錦心坐在炕沿上，看著許母的背影出了簾子，聽著廂房的門合上。
她把手擱在膝蓋上，攥了攥又鬆開，攥了攥又鬆開。
她坐在那裡沒有動，聽著廂房裡傳來許母哄孩子的聲音，嗯嗯啊啊的，又輕又軟。
她聽著聽著，把手從膝蓋上收回來，擱在胸口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許知遠每隔幾天回來一趟
他回來的時候，趙錦心正在灶房裡燒火，聽見院門響，抬起頭來。
許知遠推門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墨汁和紙張的味道，是在學堂裡染上的。
他在灶臺邊上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問一句：“孩子鬧了沒有？”
趙錦心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頭也沒抬：“沒有。”
許知遠沒有再問，把碗擱下，站起來進了裡屋。
兩人相繼無語
他從裡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本《三字經》，走到廂房門口，敲了敲門。
許母抱著孩子出來，他把書翻開，對著孩子唸了起來：“人之初，性本善……”
孩子在他懷裡哼了一聲，又睡過去了。許知遠把書合上，擱在膝蓋上，低頭看著那個小東西。
他看了一會兒，把孩子遞還給許母，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跟趙錦心說了一句：“我走了”
趙錦心在灶臺前面沒有動，往灶膛裡又添了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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