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忍不住了。
“看什麼看！”周王氏猛地怒喝一聲，目光掃向院門口那群人。“一個個閒得沒事幹是不是？我教訓自家孫女，關你們什麼事！”
門外的人聽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周嬸子，我們也是好心勸兩句。”
“就是啊，何必這麼大的火氣。”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滾滾滾！”周王氏哪裡聽得進去，目光一掃，正好看見牆角放著一盆剛剛洗過菜、混著泥沙和爛菜葉的髒水。
她想也沒想，彎腰端起木盆。
“嘩啦——”
一整盆髒水朝院門外潑了出去，渾濁的汙水夾雜著菜葉、泥點，瞬間飛濺開來。
“哎喲，周嬸子你！”
“快躲開！”
門外頓時一陣雞飛狗跳，站得近的幾個婦人嚇得驚叫一聲，連忙提著裙襬往後退，有個動作慢些的褲腳上還濺了不少泥水，鞋面也溼了一大片。
幾個老人也連連後退，拄著柺杖直皺眉。所有人都沒想到周王氏竟然會直接潑水趕人，眾人紛紛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愕與不滿。
“周嬸子，你這是幹什麼！”
“我們又沒招你惹你，你潑我們做什麼？”
“就是，哪有這麼待人的！”
“好心當成驢肝肺。”
周王氏卻一點愧疚都沒有，她雙手叉腰，梗著脖子罵道：“誰讓你門堵我家門口看熱鬧？一個個吃飽了撐的！我周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門插嘴了？”
“趕緊滾，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說完，她還故意往前走了幾步，一副隨時還要繼續潑水的架勢。
圍觀的人雖然心裡不滿，卻也不願意真和她鬧起來。有人氣得直搖頭：“真是不可理喻，以後誰還敢來勸她。”
“難怪二房幾個孩子都瘦成那樣。”
“算了算了，人家自己家的事，我們管不了。”
幾個人指著緊閉的院門又低聲埋怨了幾句，這才三三兩兩散去，只是離開時仍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眼中的鄙夷絲毫沒有掩飾。
直到門外重新安靜下來，周王氏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將木盆隨手往地上一扔。“砰”的一聲，木盆在地上滾了幾圈。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的得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得幾乎滴出水的神情。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周穗，裡面滿是怨毒。
在她看來，要不是這個賠錢貨今天突然發瘋，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她又怎麼會被全村人看笑話？
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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