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官爺。”
二伯心中感激, 對著兩個兒子道:“還不快歇謝知微, 多虧了她,我們才能少受這份罪。”
傅仁、傅恆齊聲道謝:“多謝弟妹!”
“都是一家人, 不必客氣。”
“喲, 有些人倒是好本事, 也不知道跟官差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宋蘭花撇著嘴, 在一旁陰陽譏諷。
傅恆一把揪住她的衣襟, 臉色鐵青:“宋蘭花, 弟妹是為了我們好, 才低聲向官差求情。 我是你相公, 你不心疼我日日帶著枷鎖連覺都睡不好,反倒在這裡搬弄是非?”
“心疼你? 要不是她們連累, 我何必要跟著受苦! 難道我還要感謝她不成? 你個沒用的廢物, 連妻兒都護不住, 害我們跟著你吃苦受罪, 你還敢說我!”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響起。
宋蘭花愣住, 一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不敢置信的瞪著傅恆。
“你竟敢打我? 老孃跟你拼了!”
她像個瘋婆子一般衝上去, 對傅恆又抓又打。傅恆被撕扯的沒辦法, 只能用力將她推開。
周遭不少流放犯人紛圍攏過來, 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轉。流放犯一路上吃不飽睡不好, 難得有個熱鬧解悶。
男女力量懸殊, 宋蘭花被推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傅振鵬鐵青著臉厲聲呵斥:“老二, 還不嫌丟人嗎?”
大嫂柳梅上前, 把二人拉開,對著傅恆勸道 :“二弟, 你就忍忍, 別再惹父親生氣。”
她心裡也看不慣宋蘭花的做派, 卻明白家醜不能外揚, 不便當眾說什麼。
“弟妹, 你少說兩句吧! 枷鎖哪裡是說幾句話便能摘掉的? 還不是要花銀子打點?微微可全是為了咱們好。”
“大嫂, 你活的越來越窩囊! 好好的日子被他們連累成這樣, 你還幫著她說話? ”
柳梅根本不願多管,是怕公爹和婆婆生氣。見她油鹽不進也來了氣, 轉身走開:“既然弟妹聽不進去, 大嫂就不多說了, 你好自為之。”
她走到柳知微身旁,神情滿是歉意:“知微, 多謝你。 公爹和傅仁他們,夜裡總算能睡個安穩覺。”
” 大嫂, 咱們都是一家人, 這些都是應當的。”
“知微, 你這是在做什麼? 哪能叫你一個人忙活,大嫂和你一起做。”
柳知微也不退讓:“好。大嫂負責燒火, 我打算做些疙瘩湯。 每日趕路, 喝些熱湯身子才能舒坦些。”
“微微, 你怎麼懂得這麼多? 一點兒也不像京城裡出來的世家小姐。”
柳梅心中詫異, 知道柳知微是侯府嫡小姐。 便認為應是養尊處優的嬌弱女子, 沒想到卻是什麼都懂。
“人想要活下去, 就得自己動手, 否則可能連飯都吃不上。”
說這句話時, 柳知微胸口悶悶的,一股陳宇的委屈與怨意在心底翻湧, 像是殘留著原主微倉散盡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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