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是太傅府嬌養嫡女,嫁入將軍府後更是養尊處優的後宅主母,從未做過粗活,更不懂什麼板車!
柳知微半點都不扭捏坦誠搖頭:“我不會!咱們不必做太複雜,用一塊木板當車身,底下裝上四個輪子便可。輪子,夫君會做。”
她看著床上的傅宴,雙眼明亮,唇角高高揚起,宛若衝破層層陰雲的暖陽,直直撞進傅宴的口:“夫君,這些你都會的,對不對?”
傅宴望著她明媚鮮活的模樣,一時看的失了神。
他見慣京城貴女或含羞端莊,或扭捏作態,卻從未見過這般鮮活熱烈的女子。
她眉眼舒展,似山間春日盛放的野棠花,明媚的讓他猝不及防。
現在的她,似乎只是在討論一場遊玩要坐什麼樣的馬車,完全沒有流放犯人該有的頹廢。
傅宴素來沉寂無波的心湖,被這燦然笑意投下一顆石子。漾開層層漣漪,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動,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旁默默收拾的之夏,一直留意這邊動靜。她深知傅宴性子冷傲,怎麼都不信他會聽從一個女子的安排,做這種粗活。
她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眼底全是不屑與算計:柳知微,你當自己是誰?宴哥哥豈是你隨意指使的?
你就等著吧!
等你把宴哥哥徹底惹怒,就會棄了你!你嫁給她又能得到什麼?
柳知微不知之夏這些惡毒想法。見傅宴只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以為他不願做這些粗活,頓時來了脾氣:
“夫君,我的小將軍,咱們如今處境,容不得你耍少爺脾氣。你想想子安,他今日揹著你,小腿都在打顫,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撐不住, 你。。。。。。”
“我會做。”
柳知微本打算繼續勸說,讓他認清現實,傅宴卻出聲答應了!
“你、你真會!”
柳知微只覺他是武將,有臂力,這個活只能他勝任。沒想到他竟說他會,還真是意外的驚喜。
傅宴淡淡的瞥她一眼,輕輕點頭:“嗯!在軍營時,什麼都要親自動手!”
柳知微立刻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眉眼彎彎:“夫君,你真棒!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咱們抓緊幹活,明日爭取讓子安用上木板車!”
之夏快步衝了過來,尖著嗓子高聲指責:“柳知微,你太惡毒了!”
柳知微一愣,眯起眼:“我惡毒?我做什麼了?”
“阿宴哥哥乃是武將,更是將軍府嫡子!你怎能讓他做這等粗鄙之事!”之夏眼圈泛紅,好似沈知微讓傅宴做了什麼天大的惡事一般。
柳知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她:“你說的好有道理!將軍確實不該做這麼粗鄙的活。”
她唇角微微上揚,“既然他不能做,那就由你來做吧!”
“你。。。。。。我。。。。。。!”
之夏張了張嘴,想推脫說自己不會,可對上柳知微沉靜銳利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她一臉委屈, 眼巴巴望向陸慈安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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