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吩咐子安:“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扶大哥過來幹活,幫著把木板邊緣不平的地方修一下。”
傅宴看著柳知微與之夏對峙,手背輕抵嘴角,輕咳一聲:“子安,扶我過去!”
子安還沒彎曲從她剛才的話裡反應過來:
她竟連這都注意到了。白日里揹著大哥,強忍著才沒有摔倒,有好幾次他的腿幾乎不住,腳掌用盡力氣勉強穩住。
“哎!好!”
子安扶著大哥坐到地上,又將木板拖到傅宴跟前:“大哥,輪子要如何做?您在一旁教,我來做!”
“不必,四個輪子費不了多少功夫, 你去那邊搭把手。”
那句“幫你大嫂”, 傅宴頓了頓, 最終沒說出口。
柳知微叉著腰,不停指揮子安:“這裡、角上這個位置,你再打磨圓些,免得大哥的腿伸過來被刺到!”
子安雖生氣,卻還是聽話的低下頭悶聲幹活,不停的勸自己:“好男不和女鬥!”
“你手藝不錯!”
柳知微蹲在傅宴身側,望著他手中已經初具模樣的木倫開口誇讚。
傅宴頭都沒抬,“中間位置還要鑿出軸孔,穿入粗木軸,輪子才能裝在徹底順利轉動,不然會歪斜傾倒。” 指尖輕點在木倫圓心處。
柳知微伸手直接拿過他做好的輪子,“這個交給我,你繼續做其它輪子。早點做好,咱們也好歇息,明日才有力氣趕路。”
傅宴深深看了她一眼,抿緊唇,用從未有過的耐心勸阻:“木頭很硬,你做不了!”
“我可以的,你安心做剩下的!”
柳知微大大方方席地而坐,一點沒有閨閣女子的矜持,一身灑脫隨性。
傅宴見她垂頭認真打孔,動作有模有樣,稍稍放下心,低頭繼續做下一個輪子。
陸慈安將盈盈哄睡,見兩個兒子和兒媳都一晚上都在忙碌,心疼嘆息:“辛苦你們幾個,娘什麼忙也幫不上。”
柳知微毫不在意,“娘, 您何必這般客氣。敬老愛幼本是年輕人應當恪守的德行, 您安心歇著便好。”
陸慈安原本滿臉愁苦,被她的話逗的輕笑:“你這孩子,這次說辭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娘,我是實話實說!”
她側頭看向傅宴,“咱們流放才剛走第一日,身子便吃不消。若是不想法子儲存體力,怎能安穩到寧古塔?”
聽到“寧古塔”三個字,陸慈安勉強擠出來的笑容瞬間褪去,眼眶通紅,滿是悲涼無力:
“那等苦寒之地,就算咱們活著抵達,又哪裡還有活路?”
“娘,別太悲觀!那邊只是氣候苦寒,並非活不了人。我向您保證,定要讓您活的比在京城還要安穩舒心!”
流放路上最熬人的從不是皮肉苦楚,而是絕望。
只要先把這口氣提起來,心中有個盼頭,這一路才能安穩走下去,她也能少耗費些心思。
”!——嘁“
!聲諷譏的蔑輕聲一出發,夏之的後安慈陸在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