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不大, 屋子裡的人卻都聽到了。
村長瞪了他們一眼:“誰在胡說八道, 小心割了你們舌頭。”
幾人立刻垂下頭, 只敢用眼睛胡亂四下打量。
村長看向傅家眾人, 開口詢問:“聽說你們在剛買的地裡搭了個棚子, 不知這是何用?”
傅家人都看向傅宴。
傅宴抿唇輕笑,“我們初來此地, 家裡人想吃些新鮮的蔬菜, 只是這苦寒之地實在難以買到, 內人便想自己種些來吃。”
村長面色僵住。
搭棚子, 就為了種菜?
心裡嘆息一聲: 是將軍又如何, 來到他們這地方, 連活下去都難。
這等苦寒之地, 別說種出蔬菜, 就是種出來也會直接凍死。
“傅公子, 恕我直言, 我勸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 咱們這地方, 每年四五月份冰雪融化, 也只能那時候才能耕種。”
傅恆一臉不服氣, 想要開口。
傅宴一個眼神遞過去, 他趕緊噤聲。
“多謝村長提醒, 家裡的事都是內人說了算, 她願意試試, 我也只能依了她。”
傅宴說這話時, 半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
屋子裡其它人卻都撇了撇嘴, 一副你就裝吧的表情。
村長內心吐槽:“沒想到堂堂南夏最有名的少年將軍, 懼內!”
屋子裡的人神色各異, 尤其是子安, 瞪大雙眼看著自己大哥。
他大哥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想想覺得好像這樣的大哥也挺好的, 不再是從前那般冷冰冰的。
房間裡的柳知微, 正在給李大山處理傷口。
大山媳婦立在一旁不停地抹著眼淚, 懷安臉色慘白, 緊緊盯著出血的傷口:
“姨姨, 我爹會不會死?”
柳知微沒有說話, 李大山傷的太重,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又不想讓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失望, 只能假裝沒有聽到。
她抬頭看向大山媳婦:“嫂子, 幫我在換一盆溫水過來。”
大山媳婦只顧著抹眼淚, 根本沒聽到柳知微說了什麼。
“還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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