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政看宋煜,一字一句,“其他客棧浴桶不會一次一洗,床褥很久換,十分吵鬧,飯食不……”
“不換了。”宋煜沒給季政說完機會,抬起一手嚴肅打斷。
“為了有個好環境給你學習,我們還是住這裡,錢不是事,努力賺就好。”
宋煜堅定的眼神不再看季政,有點兒心虛地看向別處,半晌才聽季政道:“有道理。”
“那當然。”宋煜扭過頭,依然不看季政,提步往悅來客棧走。
季政微勾嘴角,提步跟上他。
之後幾日,因著院案首名頭很響,故而許多人來悅來客棧拜訪季政。
過於熱情喧囂,弄得宋煜煩躁。
後面也不知季政做了什麼,來套近乎之人大幅度減少。
後面宋煜才知道,是她跟掌櫃通氣,說是她不住在這兒換了地方。
總而言之,宋煜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他整理一番收到的禮,一時拿不定主意,問季政,“要回禮嗎?”
“不必。”季政頭也不抬,“她們送禮不是圖什麼,只是廣撒網,結個善緣,還得看我後頭能走到什麼位置。”
宋煜疑惑,“若你以後走得遠,她們打著你名號……”
須知現代一些家庭,孩子高考成績極好,狀元酒是第一個規避的,除了公婆爺奶給的紅包,其他人一分錢不收。
古代這種更“關係”社會,不應該更要規避嗎?
季政放下書,走到宋煜身邊蹲下,伸手跟他一起將禮盒整理好,利落疊在一起捆起來。
“我問過掌櫃送禮之人身份,挑揀過。”
季政將重疊捆起來的盒子提起來放房間角落,拍拍手灰塵,回到梳洗架那洗了手,又回到靠窗邊書桌位置坐下,拿起書看起來。
宋煜跟她身後洗手,坐回桌邊盯著季政瞧。
古代人真是早熟啊,十七歲人情往來就能獨當一面。
現代人,雖有不少家庭會教人情世故,但十六七歲之時,幾乎都是父母出面處理這些事。
呃……
宋煜突然想到一年多前逝世的季政母親,以及……剛穿越來之時季政那死樣子,毫不猶豫收回對季政的誇讚。
兩日後,八月十二,簪花禮。
卯時正,季政翻身而起,宋煜也醒了,迷迷糊糊問,“這麼早嗎?”
“辰時初就得到府衙大堂集合,要驗名核驗身份,我是院案首,排第一個需早到。”
她說著,已動作利落穿好藍色圓領大袖袍衫,戴上幞頭,穿上黑色靴子,腰間三指寬黑色革帶勾勒出她挺拔有力的腰,高挑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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