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季政整整衣冠,快步走到門邊,想到什麼頓住,又回頭看宋煜。
“怎麼了?”宋煜疑惑。
季政又快步走回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盯著宋煜。
“在府衙賜完酒,知府學政還要訓話,之後才帶我們去文廟謁聖,沿途很多人會來觀禮,我會走在舉子頭一位,你可再睡一會兒,再去街邊觀看,很熱鬧。”
她說完轉身大步離開,宋煜恍惚好像看到了她紅彤彤耳尖。
宋煜又倒回去睡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季政說了什麼。
一下子彈坐起來,宋煜手忙腳亂穿好衣裳,洗漱一番,鎖上門出客棧。
果然,雖然現在還早,但府衙與文廟這一段路已聚集不少人。
宋煜怕佔不到好位置,在路上隨手買個餅,十分不自在站路邊吃著,偶爾豎起耳朵聽周圍人聊天。
“待會兒她們去文廟謁聖後,還得去府學明倫堂給學官行禮,宣讀《臥碑》算是同年同窗的見面禮,完了便是在明倫堂宴飲,我聽說是府城首富付大娘跟德勝酒樓定的菜,肯定名貴……”
“好複雜。”宋煜有些不耐煩。
旁邊人聽到,立刻笑著搖頭,“非也非也,若是能考上秀才,這般麻煩誰都願意經歷。”
周圍人頓時一通附和。
宋煜忍住不耐,不再說話。
這些人也沒停,“宴會上除了知府,知縣,學政都在,還有很多本地有錢鄉紳都在,這些個學子若能得個造化,說不定能當場找到岳母。”
說著一群人猥瑣笑起來。
宋煜好想換個位置,一抬頭,發現很多人都在議論,只好無語作罷。
“……宴會完了,這些學子拿到生員印照,便可入得府學,縣學讀書,運氣好又有實力的學子,說不定明年秋鄉試就能取得好成績呢……”
往日安靜祥和的大街,今日十分喧囂熱鬧。
一刻鐘後,除人聲,還響起喜慶熱鬧鼓樂聲,一時間,街頭更是人聲鼎沸。
宋煜站人群第一排,被吵得太陽穴突突跳,心頭十萬個後悔。
他為什麼要來這裡活受罪?
他想不通,更無語了。
直到隊伍浩浩蕩蕩整整齊齊而來,打斷了周圍人吵鬧聲。
前方彩旗引路,鞭炮聲聲炸響。
打頭一人赫然是季政,她肩披紅錦、幞頭簪紅花,膚色白的勝雪,髮絲全挽在幞頭裡,整個人端嚴肅冷,只可遠觀,不可近視。
她以案首之尊領頭前行,率一眾新生員浩浩蕩蕩奔赴前方文廟。
周圍人讚歎聲絡繹不絕,尤其對她容貌的讚歎聲更是裝滿了宋煜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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