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季政沒去縣學，去文盛賭坊找蘇晏。
對她的到來，蘇晏一點兒不意外。
她揮揮手示意季政坐下說，自己坐上首邊喝茶邊說話。
“……你幫我，你這件事，就是別人指使人偽造喪期證據惡意舉報你。”
她放下茶杯，滿眼傲慢，“我會給你在學政面前自證機會，也會替你保駕護航，請季氏宗族、里正出面作證，層層對簿，最後證明你科考時間不在守孝期內。”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有些憐憫看著季政。
“但此事仍會鬧起來，讀書人嘴巴最是大，你雖洗清冤屈，名聲也會受損，往後每次考試都會受人非議。”
話音一轉，她又傲慢道：“不過不用擔心，你中洲這事若辦得好，我自會替你增添好名聲。”
季政沉默好一會兒，抬頭盯著蘇晏，“中洲這事不好辦吧蘇女君。”
蘇晏一臉肉疼，“……我折了六個暗衛，每個身手都跟大河差不多，全都能獨當一面。”
培養一個暗衛需要耗費大筆銀子，更不必說六個頂尖高手暗衛！
蘇晏手裡也就母親給的幾個，以及這些年自己培養的幾個。
不知道怎麼的，母親給她的就是比她自己培養的厲害。
偏偏母親給的折了近四個，她快心痛死了。
季政眼神沉下來，“我可以替蘇女君做這事，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蘇晏挑眉。
“告訴我，這事是不是顧策指使人做的？”
季政眼神陰翳盯著蘇晏，不錯過蘇晏臉上任何情緒。
蘇晏嘲諷地盯著季政，“你太高估自己，顧策沒有動手，她只跟顧家人透露一句，季家季政還活著。”
“顧家人為保住自己的權勢地位，自然會保護顧策的右相之位，從而默契地選擇殺了你。”
顧家乃世家大族，旁支眾多，這些年隨著顧策登上右相之位，權勢鼎盛至極。
殺個小秀才季政，只需旁支出手，不會鬧到顧策跟前。
當然，她若死了，她的死訊會第一時間被人送到顧策跟前邀功，領賞。
這些蘇晏沒說完的話，季政看到了。
她盯著蘇晏，“是蘇女君將我的訊息傳遞給了顧家。”
“是。”蘇晏眼裡劃過一道欣賞，“季政，你很聰明也很強，可你身後太單薄了，毫無根基，你需要我幫你。”
季政眼底毫無情緒波動，沉沉的空洞，“蘇女君不需要我幫你？”
蘇晏愕然了下，失笑，“你說得對，我們之間不是單純我幫你，而是互相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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