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君。”大河走到宋煜身邊，“宋郎卿若是放心，可將原冊子給我。”
“可以。”宋煜沒想到蘇晏如此大方爽快。
這事很快敲定下來，宋煜又將店內的事情一一定下來。
十二月中旬，他終於閒下來，思考關於季政的很多事。
他其實沒搞懂，季斕季斐跟季政到底什麼關係。
只知按她所說，季樓不是她母親，而是她小叔君，她母親爹親早已逝世。
那麼季斕季斐是季樓的孩子嗎？
如果他們真是季樓的孩子，為什麼季政會說，他是她家人唯一留給她的遺物？
遺物？
這兩個字，令宋煜心口輕輕一顫。
閉了閉眼，宋煜推開窗戶看向外頭，一個多月了，為什麼季政還不回來，難道出事……
不不不，她不會出事的。
宋煜臉色有些發白，坐下數錢。
他前些日子暗示了一番，若他去黎縣或者別的縣開店，員工們願不願意跟他去。
女君們猶豫，郎卿幾乎是毫無猶豫立刻點頭應聲。
宋煜一顆心就漸漸穩下來了。
他將季政的六百兩銀子全部放一起用香囊裝起，他自己兩百兩銀子則另外裝一起。
十二月下旬，下了大雪。
季政終於回來。
隨她回來的有好幾個郎卿，他們牽著驢子拉十四箱賬冊走前面，季政腰間別著長刀走在最後。
他們先去了文盛賭坊，將一應東西都交到蘇晏手裡。
蘇晏讓大河收拾，走到季政身邊伸手拍拍她肩膀，“坐下說。”
季政坐下，喝了一口茶才說起在中洲發生的事。
“……我隱入中洲刺史府中，花了半個月時間熟悉調查整個刺史府所有人際關係，包含門房小廝……”
“他手裡有好幾個郎卿，名為寵侍實則為賬房郎卿，不拿工錢，我暗中接近他們近一個月，發現他們性格，針對性突破……”
“他們做賬平賬厲害，帶著賬本一起外出，前往山中庫房整理入庫今年秋季度麩金之時，被我所救，逃出來之前，淘金工人與我裡應外合，將護衛全部屠了……”
她用的是屠，而不是殺。
這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蘇晏更懂，她眼睛亮亮盯著季政，滿眼都是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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