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半就是一成,雖然不多,但卻要按平常年景收稅,對比今年的收成來說還是太高了。”
“是啊,早稻本來就減產了,交完賦稅,我家的糧食根本撐不到明年,這可怎麼辦呀?”
一位老婦人眼眶泛紅,嘴唇微微哆嗦,雙手緊緊拽著破舊的衣角。
“怎麼辦啊,交完賦稅,我家的糧食根本就撐不過這個冬天…”
人群裡的幾個婦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蹲下身子,捂著嘴,壓抑著嗚咽。
“唉…大家都散了吧。”
李村長原本挺直的腰桿也微微垂了下來,不忍看著悲痛的村民,轉身往祠堂邊離去。
祠堂前,眾人神色黯然,三三兩兩垂著頭,腳步沉重地往自家方向走,一聲聲嘆息聲隨風飄散在空中。
李爺爺和李奶奶低著頭默默往家走,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出聲,氣氛極其凝重。
剛回到家,李家眾人都在堂屋落座,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李爺爺才開口:
“老大,你和老二等會兒就準備好明天要交的賦稅,仔細稱好,不要出了差子。”
“好,等一下我和老二就去。”
李大伯握著的拳頭鬆了又緊,幾次之後,才張口。
“爹,這種年歲還要交賦稅,就怕…熬不過去。”
李爺爺看著一臉擔憂的李大伯,嘆了口氣。
“何嘗不是呢,我們家還算好的,前段時間買了不少糧食,再不濟還有紅薯撐著。
可是對於其他更窮的人家來說,交完賦稅後想要熬到明年估計夠嗆了。”
李爺爺說完,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
每個人都沉浸在交賦稅帶來的恐慌中,沒有精力再說話。
“好了,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李爺爺抬起手擺了擺,打發眾人散去。
他獨自一人去了屋內廂房檢視谷囤裡儲存的糧食,看著這段時間家裡如螞蟻運糧一般儲存的糧食,懸著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
李大伯和李父將要交的一成的賦稅糧用粗布糧袋裝好放在堂屋,準備明天扛過去交賦稅。
金花看著地上的糧食和悶著臉不說話的李父,深切感受到這個時代農民的不易。
銀花感受到氣氛壓抑,緊緊跟在金花的後面,像個小尾巴似的,似乎在找安全感。
“姐,要交稅了嗎?以後家裡是不是就吃不飽了?”
金花看著滿臉惶恐的銀花,摸了摸她的頭,安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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