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金花靜靜立在那裡,看著被打得奄奄一息抬進去的水田,心中百感交集。
作為一個從現代穿越過去的人,一向習慣了凡事講法律,有事找帽子叔叔,直到今日,才真正見識到古代宗族勢力的強大。
今日村長與族老幾句話,便可定下水田的責罰,當眾杖責,甚至一句話,就能將人除族,這股宗族力量的龐大讓金花暗暗震驚。
“姐,水田叔背上都被打爛了,這也太嚇人了。”
銀花臉色泛白,下意識攥緊了金花的衣角,聲音帶著恐懼。
金花聽著屋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強忍著不適伸手握住銀花的小手,聲音帶著安撫。
“別怕,這是因為他犯錯了,所以才捱打,只要我們不犯錯,這責罰就永遠不會落到我們身上。”
“太可怕了,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金花伸手摸了摸銀花的頭髮,聽著屋裡傳來一聲聲的痛呼聲,身子微微發僵。
直到李奶奶從屋子裡出來,看到僵在原地的的金花,隨手拉了一把。
“你們這倆丫頭,咋沒有跟你們娘回去,這裡現在亂著呢,別在這添亂,快點回去。”
銀花扯了扯發呆的金花,將金花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好,現在就回。”金花回過神來,牽起銀花的手就往外走去。
“姐,你說除族是不是很可怕?水田嬸子這麼厲害的人,聽到除族兩個字都怕的不行。”
銀花抬起頭,一雙眼裡滿是疑惑,扭頭看向身旁的金花,眉頭微微蹙起。
“除族啊…”
金花目光悠遠,望向族裡祠堂的方向,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這可不是簡單挨幾個板子可比的,那是真正要命的懲罰。
除了族,名字就要從族譜上劃去,從此以後再也不是李家村人,得不到族裡的任何接濟,甚至還得從李家村搬走,成為流民,死後也不得葬入祖墳,只能做孤魂野鬼。
就如一根無根的浮萍隨風飄蕩,再也沒有根、沒有宗族可以依靠。”
“啊…這麼嚴重?怪不得水田叔寧願受罰,也不願除族。”
銀花聽後驚呼了起來,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臉害怕的樣子。
回到李家,金花明顯感覺到李家眾人的情緒非常低落,沒往常的鬆快。
晚飯時,李奶奶今天特意炒了個醃肉炒辣椒幹,都沒有將眾人低落的情緒拉高,眾人心裡都藏著心事,匆匆將手裡的飯菜吃完就下了桌。
李母自從翠山爺爺家回來後,特別不對勁,幹活時老出神,都被李奶奶發現了幾次。
金花看著不在狀態的李母,心下了然,猜測應該是娘擔心外祖家,所以才走神。
果不其然。
晚飯後,金花在李母幹完手中的活後,尋了個機會開口詢問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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