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低頭看著課本，指尖在頁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輕得幾乎被翻書聲蓋住：“不是賊船。”
“啊？”
“是同桌。”
林妙妙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林嶼，你這個人，偶爾也挺逗的嘛。”
下課時趙榮寶把成績排名貼在黑板旁走了出去，教室裡一下子就鬧開了。
有人互相問分數，有人擠到講臺上看那張總排名，亂成一鍋粥。
林嶼坐在位子上沒動，合上書打算休息幾分鐘。
“林嶼！”江天昊的聲音像一顆炮彈從後排炸過來，緊接著他人就衝到了桌前，“724！全科第一！你是不是人啊？”
他瞪大眼睛，目光在那張排名表和林嶼之間來回掃，像在看什麼珍稀物種：“數學滿分？英語145？你連語文都能考141？你怎麼做到的？”
林妙妙，聞言從旁邊湊了過來，手裡還攥著自己的成績單，目光灼灼的看著林嶼“知道你考了第一，但沒想到你這麼厲害，你真的科科第一？”
“真的。”林嶼靠在椅背上，眼皮半垂，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天吶，”林妙妙把他成績單拿過來，細細的一門一門看過去，鼻尖都快貼到紙上了，“你怎麼考的？你比錢三一都高出47分！”
林嶼不在意地說：“就那樣考的。”像是這事根本不值得討論。
林妙妙笑嘻嘻地湊了過來，胳膊肘撐在他桌沿上，仰著臉看他：“學霸，哦不，學神，給我們凡人傳授一下秘訣唄？”
林嶼看著湊過來的林妙妙，又想起她那中等偏下的成績。
他想說“我可以教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淡淡道：“秘訣就是好好學習。”
林妙妙聽到這凡爾賽的回答，愣了兩秒，隨即哀嚎一聲，把手裡那張成績單往桌上一放：“你到底什麼來路啊？數學第一？英語也第一？你連語文都能考第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分數，倒退了很多，就連她引以為傲的文科成績都低他二十幾分。
想到回家免不了被母上大人批鬥，她抿了一下嘴，扯了扯嘴角，人是笑著的，語氣卻洩了氣：“算了，你這種妖孽不是我們凡人可以比擬的，跟你不一個物種的。”
林妙妙扭頭想向鄧小琪吐槽，尋找一點共鳴——這世界上難道不能多她一個聰明人嗎？
結果就看見鄧小琪坐在錢三一旁邊，身子微微傾向他那邊，聲音放得很低，但幾個字還是飄了過來：“三一，沒關係的，就差一點……”
錢三一坐在自己位子上，肩膀繃著。面前的課桌收拾得很乾淨，書合上了，筆袋拉鍊拉好了。
他手裡捏著一張紙，邊角已經被捏得有點皺了，是那份成績單。
他並非沒聽過林嶼這個名字。在全國奧賽的圈子裡，這個名字幾乎是個神話——數學奧林匹克、物理奧林匹克，但凡是林嶼下場參加的競賽，第一名的位置就從未旁落過。錢三一永遠排在榜單的第二行，看著那個名字壓在自己頭頂，隔著一道怎麼也追不上的分差。
沒想到那座壓了他兩年的山，竟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走到了他面前。
林妙妙把頭轉回來了，把沒說出口的話嚥了下去。她還是不要打擾兩人那詭異的氛圍了。
錢三一雖然沒考過林嶼，但他成績還是很優秀啊，不至於吧？真搞不懂這些聰明人在想什麼。
甩了甩腦袋，想不通林妙妙就不想了。她又接著問林嶼：“哎，你作文寫的什麼題目？給我看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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