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賀涵有事瞞著她。他今天說的話，做的事，都太倉促了。他不是那種會倉促做決定的人。
但他說的那句話“怕我們兜兜轉轉這麼多年，最後還是走散了”是真的。
唐晶心裡存疑，但她願意相信他。
“好。”她說，“週末，醬子。”
賀涵看著她，點了點頭。
賀涵走後，唐晶靜靜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那枚鑰匙。那是她家門鑰匙。她抬手拿起，指尖摩挲著磨舊的齒痕，黃銅表面帶著長久使用留下的溫潤痕跡。
她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次日唐晶按時上班。
她剛走到樓下，就看見羅平站在大堂門口，身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三十來歲。齊肩深棕短髮微微內扣，精緻妝容一絲不苟。那雙狹長的眼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媚，臉上掛著客氣得體的笑，一身修身連衣裙襯得身段高挑窈窕，明豔的氣場，和唐晶簡約清冷的風格截然相反。
唐晶的腳步慢了一拍。
羅平看見她，笑了笑。
“唐總，早。”他側了側身，介紹了一下身邊的女人，“這位是薇薇安。香港過來的，今天入職。以後跟你在同一個部門。”
薇薇安。
那張臉，她見過，在照片上。很多年前，賀涵和薇薇安的緋聞鬧得滿城風雨的時候，她在朋友圈裡看見過那張合影。
薇薇安看著她，笑了一下。
“唐總，久仰。”
唐晶點了點頭。
“歡迎。”
她沒多停，往電梯口走。但走了兩步，身後傳來薇薇安的聲音。
“唐總，”薇薇安說，“我跟賀涵在香港的時候經常聊起你。他說你是個特別厲害的人。”
唐晶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看著薇薇安。
薇薇安臉上掛著那種客氣的笑，語氣很隨意。
“半年前他來香港出差，我們還一起吃了頓飯。”薇薇安說，“他跟我提過你，說你們認識很多年了。”
唐晶看著她。
半年前。香港。
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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