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我現在不是懷疑她,趙姑娘她不會武功,留下兩個人是保護她,我是覺得她腦子聰明,從小所學和我們不一樣。”
“她即使和外界沒有多少接觸,可她好像比我們更瞭解那些人,留下人保護她,別不小心又傷到了,我還想利用......不是......我還想和她請教問題呢,對吧。”
隨後兩人一起商量很久,又傳信暗河,分幾個渠道,分別秘密探查一些世家的訊息。
到了第二天,蘇昌河才想起來,他來找蘇暮雨是想和他說眠龍劍裡藏著黃泉當鋪鑰匙的秘密。
昨天晚上被趙書晴的話衝擊到,一下子給忘了,想著現在說也不遲。
找到正在抓藥的蘇暮雨,說了黃泉當鋪鑰匙的事情,
“我原本對黃泉當鋪裡的東西很感興趣,是想著和你一起去一探究竟的,但現在影宗的事更重要,此事先不急,就是告訴你一下。”
蘇暮雨一邊抓藥一邊回答,“知道了。”
蘇昌河看著蘇暮雨現在的樣子,調侃的笑了笑。
轉身一搖一擺的走了,也不知道出去幹什麼了,連續出去了好幾日。
南安城剛下過一場細雨,好像整座城都被雨水清洗了一遍,空氣中全是草木的清香,這是趙書晴最喜歡的時候。
古代什麼都不方便,但空氣是真的好,她最喜歡在下雨時坐在窗邊看書。
蘇昌河又一次出門回來了,門口積水尚未乾透,青石板被洗得發亮,醫館前院飄著淡淡藥香。
白鶴淮正在櫃檯後清點藥材,蘇暮雨坐在一旁分揀下雨前收回的曬乾的藥草,動作極穩。
趙書晴則是佔了靠窗的一張小桌,她拿著一本地方誌,面前還攤著兩本,一本北離律例摘抄,一本雜記。
她看書的速度並不快,甚至稱得上謹慎。
看一段,停一下,像是在腦中重新歸類,再把零散的資訊收集記錄一下。
蘇昌河站在門邊,沒急著進來。
他這幾日偶爾會見到趙書晴讀書,她與那些尋常貴女不同,不是為了消遣。
她看每一頁時,眼神都極清醒,好像不肯放過任何能讓自己獲得資訊的東西。
一個從天而降查不到底細的女子,一個明明沒有武功,卻能從幾句江湖流言裡就能推出暗河從沒有人發現的最深的一層枷鎖。
如果說蘇昌河起初對她是防範,是試探,那麼如今,他覺得她些有意思,他確定趙書晴的腦子很有用。
尤其是在天啟城、影宗、皇室這些髒東西都沒有浮出水面的時候。
暗河會殺人,會隱匿,會追蹤,會在黑夜裡將刀送進任何人的喉嚨,可皇權不同。
江湖人看見的是刀光劍影,可朝堂人看見的是名分、規矩、罪名、藉口,還有能讓天下人閉嘴的“天下大義”。
蘇昌河不懼刀劍,卻厭惡這種藏在光明下的算計。
偏偏趙書晴懂,她還懂得很自然,像是從前在家族中聽多了,看多了,哪怕沒有真正入局,也知道棋盤該如何擺。
這樣聰明的人,如果能留在暗河一段時間,對他就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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