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低頭抽開絲帶,掀開蓋子。
盒子底部鋪了厚厚一層紅玫瑰花瓣,小彩燈繞在裡面一閃一閃,花瓣中間躺著兩樣東西。
一本證書,奶油色封皮,暗紋壓著港大校徽,旁邊一把車鑰匙,鑰匙上還有勞斯萊斯的立體雙R徽標。
他先把證書抽出來翻開,手寫花體字寫著予芙的名字和錄取資訊。
他抬頭:“bb,通知書到啦?我bb以後是大學生了。”
予芙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是啊,以後身份不同了,你說話小心點。”
烏鴉把證書放回盒子裡,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不敢不敢,bb知道的,我最乖了。”
予芙沒忍住笑出聲。
烏鴉又把車鑰匙拎起來,對著燈看了看。
“不對啊,”他扭頭看她,“你考上港大,給我送什麼禮?”
予芙收了笑,眼睛彎著:“雄哥忘啦?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說過要送你一份禮物的。”
烏鴉愣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黑妹,塗黑了臉躲他,被他堵在屯門中學門口,可憐兮兮地跟他商量,用一份禮物換一段安穩日子。
他當時只覺得這丫頭有趣得緊,稀裡糊塗就答應了,要換了以前的脾氣,哪管什麼禮物不禮物。
現在他再看著眼前這個穿白色家居服、頭髮鬆鬆扎著、眼睛裡映著燭光的姑娘,慶幸得要命。
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魯莽,不然現在怕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他把車鑰匙攥手裡,笑得嘴咧到耳根:“哇,禮物居然是勞斯萊斯啊。我真是賺大了。”
予芙哼了一聲:“遇到我你當然是賺大了。”
畢竟她算是改變了烏鴉的命運。
她站起來牽著他往外走,穿過客廳推開側門,車庫裡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勞斯萊斯銀靈,車身線條修長流暢,車頭那尊可伸縮的歡慶女神立標在燈下泛著柔潤的銀光。
車內米白色真皮座椅配酒紅色地毯,儀表盤和中控臺亮得能照出人影。
烏鴉兩步竄過去,先繞著車走了一圈,蹲下看輪轂,站起來摸車標,又扒著窗戶往裡瞄方向盤,整個人上躥下跳。
他彎腰彈了一下歡慶女神的立標,金屬發出清脆一聲響,然後車鑰匙往半空中一拋,單手穩穩接住,轉頭衝予芙吼了一嗓子:“哇哇哇——”
予芙靠在門框上笑:“怎麼樣,喜歡嗎?”
烏鴉三步並兩步衝回來,一把把她打橫抱起來轉了兩圈,墨鏡滑到鼻尖上掛著,嗓門震得車庫都快有迴音:“我靠,bb你玩這麼大?我以前開跑車炸街,現在給我換這麼個四平八穩的老傢伙,誰還知道我是黑社會啊!”
予芙被他轉得頭暈,拍他肩膀:“那你喜不喜歡?陳老闆。”
這個稱呼一齣,烏鴉眼睛刷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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