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風衣撤下來搭在臂彎，另一隻手扶著她肩讓她站穩，然後伸手替她把別進衣領裡的頭髮一縷一縷撥出來，指腹擦過她耳廓揉了揉，確認她醒了才鬆開。
他做這些的時候旁若無人，笑面虎和他的人就在三米外看著，他眼皮都沒抬。
予芙被他一撥弄徹底醒了，眨了兩下眼，目光清明瞭，伸手挽住烏鴉胳膊，站直了衝前面看過去。
蔣天生走在最前面，方婷戴了副墨鏡跟在半步之後，陳浩南走在另一側，黑色風衣敞著，步子穩。
三人剛出閘口，笑面虎已經迎上去笑呵呵地打招呼：“蔣先生，歡迎歡迎，車和酒店我們已經安排好了。”
蔣天生跟他握了手：“我們只是來玩一玩，不用這麼麻煩。”
笑面虎臉上笑紋不變：“大哥知道你們來阿姆斯特丹，特地叫我們來招待的。”
予芙餘光瞥見方婷聽見笑面虎說話，在墨鏡後面翻了個白眼，嘴角抿了一下，沒出聲。
烏鴉往前邁了半步，手還搭在予芙的腰上，衝蔣天生揚了揚下巴：“怎麼也在荷蘭待過幾年，比你們熟些，盡點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
予芙跟著他的話接上，衝對面三人微微點頭：“蔣先生好，方婷小姐還是那麼漂亮，南哥。”
蔣天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上一次再天后祭上見她，黑色小禮服，盤發，像一道乾乾淨淨的月光。
今天她靠在烏鴉身邊，頭髮散著，臉頰帶了層薄薄的粉，眼角還有沒褪淨的倦意，整個人像被什麼潤透了的玉。
比之前更豔，更惹眼，甚至讓他的目光多停了一息才移開。
他面色不變，點了點頭，臉上那點溫和也沒收，只瞳孔顏色深了兩分。
方婷摘下墨鏡扯出個笑來算打過招呼，陳浩南也點了點頭，目光在予芙臉上極快地掃了一下就移開了，落在烏鴉搭在她手臂的那隻手上。
烏鴉始終沒鬆手。
他甚至把予芙往自己這邊又帶了一寸，讓她半邊身子貼著他站，低了低頭問她：“餓不餓？先帶你去吃飯？”
聲音不大，但在場幾個人全聽見了。
笑面虎正跟蔣天生客套的話頓了一拍，方婷嘴角動了一下，蔣天生側過臉看了烏鴉一眼，什麼也沒說。
予芙仰頭衝烏鴉笑了笑，搖頭：“先安排蔣先生入住吧。”
烏鴉嗯了一聲，摟著她腰轉身帶路，步子不快不慢，可每一步都把她卡在自己身側，像是怕她被身邊任何一點人潮擠到。
等他們到了酒店，一切處理好後，烏鴉敲了敲門框，蔣天生正靠在沙發上看一份檔案，抬頭見是他便放下手裡的東西。
烏鴉沒往裡走，就靠在門框邊，手裡的打火機翻來覆去地轉著，問了一句：“蔣先生，今天什麼安排？”
“下午要見幾個長輩，晚上有個飯局。”蔣天生揉了揉眉心，語氣很鬆快，“是你這邊有什麼安排嗎？”。
烏鴉把打火機往兜裡一揣，站直了些：“我今天要帶女朋友去辦點私事，明天的招待我已經全安排好了。上午穆登城堡遊覽，那邊風景一流，我預約了攝影師跟著，專門出片的那種，女孩子都愛拍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