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燒好了,陳洛軍拎著壺上來,龍捲風接過熱水兌上涼水,浴桶裡的溫度剛好。
他沒急著端上去,靠在樓梯拐角點了一根菸。
陳洛軍站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低的:“我剛記事我媽就死了。這些年被人收養過幾次,沒有一個地方讓我覺得是家。可在城寨這幾天,我能一覺睡到天亮。”他抬眼看著龍捲風,“我不想走。我想留下來。”
龍捲風抽了一口煙,煙霧在昏黃燈光裡慢慢散開:“這裡遲早要拆。”
“能留多久就多久。”
龍捲風把菸灰彈了彈,瞥了他一眼:“你能一覺睡到天亮,不是因為城寨,是因為這裡的人。”他把煙掐滅,語氣淡淡的,“你想跟我?”
陳洛軍眼睛一亮:“想。”
“跟我學剪頭髮?”龍捲風彎腰試了試浴桶的水溫,頭也沒回,“別囉嗦了,水給我,再接一壺涼的。”
陳洛軍愣了一瞬,乖乖轉身去接水了。
龍捲風看著他的背影,什麼也沒多說,端起浴桶往予芙臥室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予芙還躺在床上,聽見動靜半睜開眼。
龍捲風把浴桶放在臥室地上調好了水溫,返身回來掀開她身上的薄被,自然地把她外裙的拉鍊拉開,褪下來。
予芙裡面穿著安全褲和小背心,這是她打坐時習慣的穿法,他也知道。
他扶著她坐起來,又把她身上那件薄薄的外裙徹底脫掉,搭在椅背上。
予芙裡面那件小背心貼著身子,布料薄薄的,勾勒出腰線上收的弧度。
他把她扶到浴桶邊,鬆了手:“能自己洗嗎?”
予芙的臉已經紅透了,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偏過頭不敢看他,嘴硬了一句:“不能又怎樣?難道daddy幫我洗?”
龍捲風沉默了一瞬,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被煙氣燻過的沙啞:“也不是不行。”
予芙終於扭過頭瞪他,眼睛圓圓的:“daddy怎麼越來越壞了!快出去!”
龍捲風把床頭櫃上的電話機挪到浴桶旁邊,離她的手剛好夠得到:“有事叫我。”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別泡太久,水涼了容易感冒。”
“知道啦。”予芙催他,“快出去快出去。”
門咔嗒一聲合上了。
予芙豎起耳朵聽了聽,樓梯上腳步響了幾下,然後安靜下來。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伸手從空間裡取出一隻杯子,灌了滿滿一杯靈泉水喝下去。
清涼的泉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那股溫熱又舒暢的勁兒從丹田裡慢慢散開,像一場細雨落在了乾旱的土地上。
手腳的力氣開始回籠,她緩了一會兒,往浴桶裡又兌了一些靈泉水,然後脫了衣服把自己沉進熱水裡,舒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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