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捲風剛走下樓，迎面就撞上從外面回來的信一。
信一嘴裡叼著根牙籤，外套搭在肩上，看見龍捲風先喊了一聲大佬，然後往鋪子裡走，說今晚不回來睡了，他們幾個在廟街那邊弄到一臺唱機，打算玩個通宵，怕回來晚了吵著這邊。
畢竟龍捲風和予芙作息都很規律。
予芙沒下樓，龍捲風站在櫃檯邊點了點頭：“好好玩。”
信一往樓梯口望了一眼：“乖乖還沒醒啦？”
“嗯，昨天累著了，今天起得晚，等下就下來。”龍捲風說得不緊不慢，順手從抽屜裡拿了條幹抹布。
信一應了一聲，沒起疑，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就轉身出了門，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子那頭。
龍捲風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確定人走遠了，才拎著抹布上樓。
推開臥室門，予芙已經穿了一件薄外套，乖乖坐在床邊，兩條小腿垂在床沿外，腳踝露在睡裙底下，白得像兩截嫩藕。
看見他進來，她的視線便黏在他身上，也不說話。
龍捲風蹲下來擦地上的水漬，嘴角壓著一點弧度：“餓了吧？等我收拾一下，帶你下去吃東西。”
予芙歪了歪頭：“阿祖都不叫囡囡了？”
龍捲風手下動作沒停，頭也沒抬：“你還想聽我叫囡囡？”
予芙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那你還想聽我叫daddy嗎？”
龍捲風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然後他抬起臉來，隔著墨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笑意，也有些意味深長：“不是不行。”
予芙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這四個字她簡直秒懂。
耳根騰地一熱，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她惱羞成怒地抬腿朝他踢過去。
龍捲風頭都沒偏，抬手就攥住了她的小腿。
手掌圈著她的腳踝，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一層皮膚傳過來，她掙了兩下紋絲不動。
“別鬧了。”他鬆開手，語氣裡含著笑意，“我把浴桶搬出去，然後帶囡囡下去吃東西。”
他把她的腿輕輕放回床沿上，起身去搬浴桶。
大半桶水加上厚實的木料，少說也有百來斤，他運了一下力就抱起來了，步子穩穩地往門口走，好像抱的不過是一袋二十斤的大米。
予芙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結實寬闊，白背心底下肩胛骨的線條隨著步伐微微起伏。
她別過臉去看窗外，把嘴抿緊了。
等龍捲風再進來的時候，予芙已經重新擺好了姿勢，兩條手臂抱在胸前，嘴微微撅著，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像一隻正在醞釀反擊的小貓。
龍捲風走過去，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予芙啪地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龍捲風沒躲，收回手順勢俯下身把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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