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芙靠進龍捲風懷裡，後者扶了扶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穩些：“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跟我講過天后廟那邊的故事？”
“記得啊。”信一皺著眉，“跟洛軍有什麼關係？”
予芙抬頭看了龍捲風一眼，手還握著他的手指沒鬆開：“你幫陳洛軍辦身份證的事，昨天上午你們不在，信封裝著就放在桌上了，封口沒粘牢，我拿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裡面的內容。”她頓了一下，“上面寫著陳佔的名字。”
龍捲風從剛才聽到陳洛軍的名字時肩膀就繃著，這會兒反而鬆下來了，像一根弦終於被人撥到了頭，反而不再緊繃了。
他沉默著，沒有否認。
信一的目光在兩個之間來回轉了兩圈：“什麼意思？洛軍和陳佔……”
“父子關係。”予芙說。
信一猛地轉頭看向龍捲風。
龍捲風沒有看他，低頭彈了下菸灰。
信一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忽然笑了一聲：“不是吧……玩笑來的？是不是我這陣子忽略乖乖了，乖乖不開心？那我現在就帶乖乖去shopping，好不好？”
予芙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放輕了：“哥哥，是真的。”
信一的笑停在嘴角，一點一點收了下去。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兩年秋哥和虎哥為了雷公子的事費了多少心血他看在眼裡，那些恨意像一鍋隨時要沸的水，缺的只是一個出口。
現在陳洛軍近在咫尺，如果讓秋哥知道了他的身份，後果根本不是不好過三個字能概括的，那會是生不如死。
“你最好讓他早做打算。”予芙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越早越好。”
信一轉身往外走，腳步有些亂，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對……早做打算。”然後掀開卷簾門出去了。
門簾落下來，哐噹一聲響，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龍捲風扶著予芙後背的手收緊了一些，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予芙沒有掙開，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隔了一會兒，他開口：“為什麼告訴信一這些？”
“不想看你得憂鬱症啊。”予芙說得理直氣壯。
龍捲風低了一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發頂：“你怎麼知道的？”
“你記不記得前陣子我想幫你收拾屋子，你發現之後把我趕出來了，不讓我碰？”予芙轉過身來仰頭看他，“你抽屜鎖沒關好，我進去拿東西的時候看見了你抽屜裡那張照片。”
龍捲風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沉默地把煙掐了，然後慢慢開口。
他說起年輕時候的事，說起那個叫陳佔的殺人王，當年跟他旗鼓相當的對手，後來卻慢慢變成了知己好友。
他說陳佔這個人，心腸是軟的，不過是為了報雷振東的恩，才把自己磨成了一柄最利的刀。
每一次出手都不是為了自己，是他認定的忠義，把他一步步推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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