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朱婉芳低著頭，手卻在底下拽郭曉珍的衣角，明顯是在攔她。
郭曉珍沒理好朋友的阻攔，壓著嗓子問：“楊同學，你男朋友是不是周喬治的大佬啊？”
予芙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她本想著郭曉珍只是活潑直爽，沒想到這麼沒邊界感。
她禮貌地彎了彎嘴角：“不太清楚，我不太關注他的工作。”
郭曉珍像是有點失望，緊接著又湊近了些：“那你以前在哪上學啊？怎麼會轉來我們這邊？”
“之前輟學了。”予芙的聲音平平的，但也不避諱，“家裡人找了教導主任，讓我重新回來讀。”
“哇，”郭曉珍感慨了一聲，“都不用上學了，你怎麼還想不開要回來啊？”
朱婉芳終於忍不住伸手捂住了郭曉珍的嘴，紅著臉朝予芙笑了笑：“楊同學你別聽她瞎說，她嘴快。”她鬆開手，聲音柔和了些，“回來讀書挺好的，以後會有好前途的。歡迎你來B班。”
予芙朝她點了點頭，笑了一下，轉回了身。
窗外又是一架飛機低空掠過，轟鳴聲短暫地蓋過教室裡的嘈雜。
予芙低頭看著課本，能感覺到後桌兩道不同的目光。
她沒回頭，把書翻到下一頁。
中午下課鈴一響，郭曉珍就跑了過來，手撐著予芙的桌沿，彎著腰湊近：“楊同學，一起去吃車仔麵吧？學校後街那家超好吃。”
予芙抬頭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朱婉芳。
朱婉芳揹著書包，手裡捏著錢包，朝她靦腆地笑了一下。
予芙心中一動，合上書本：“好啊。”
郭曉珍立刻高興起來，一手拉住朱婉芳，一手自來熟地挽上予芙的胳膊，拽著兩人往樓下走。
樓梯上人多，她側著身子開路，嘴裡還不停：“那家的湯底是自家熬的，魚蛋也彈牙，包你吃了還想吃。”
予芙任她拉著，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她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想要護住一個人，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把敵人先料理乾淨。
以她的心理年齡，跟這兩個小女生做交心的朋友不太現實。
而且等下次校內考成績出來，教導主任看到她分數，八成會把她調到精英班去。
但在這之前，保持一個見面點頭的情誼就夠了。
這樣她就算不在B班了，也能不突兀地知道班裡的動向，尤其是刀疤什麼時候盯上朱婉芳，郭曉珍什麼時候和周喬治在一起。
郭曉珍現在和周喬治還只是同學，刀疤也還沒出現在朱婉芳的生活裡。
如果周喬治看見郭曉珍和她走得近，興許會收斂些，不主動去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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