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趕緊把腰從可樂嘴裡抽出來，一邊喘一邊用屁股往後挪了好幾寸。
阿華第一個蹲下去。
他把可樂翻過來，手指按在脖子上，停了一會兒，抬起頭。
他搖了搖頭。
邱剛敖閉上眼睛，牙關咬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張崇邦也蹲下去重新查了一遍，之後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
公子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看了一圈大家的表情，臉上的興奮慢慢有點僵。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來，聲音又高又急：“沒事的頭！幫主！司徒sir說會升我做副組長！我獨自問出了關鍵資訊！沒事的！放心！”
他說得飛快，像在說服自己。
張崇邦一腳踹在他肩上，公子翻了個跟頭趴在水裡。
“為了升職？死人了啊！”
他撐著爬起來，滿臉是水，眼睛卻亮得嚇人：“他是賊啊！死就死了！我馬上要升職了！”
邱剛敖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領子：“公子，司徒sir到底怎麼跟你說的？”
“他說會保我！他說這個案子不留記錄！他說他讓我做副組長！”公子聲音抖，但還帶著一股犟勁兒，“我馬上就能升職了……”
張德標蹲在旁邊，拍了拍公子的後背：“公子，你要冷靜。功勞歸功勞，可人死了啊。”
“你們就是嫉妒我！”公子甩開他的手，“你們就是不想看我好！”
沒人再說話了。
雨滴從棚頂縫隙裡落下來，滴在公子的臉上，他抬手擦了一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最後是邱剛敖先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可樂，又看了看坐在水窪裡的公子，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先回警署。”
一行人沉默地轉身往回走，腳步聲踩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悶悶的，一步比一步沉。
事情的原委很快理清了。
公子把他們支走之後，一個人繼續審可樂。
他出了關鍵資訊後，心裡鬆快下來，志得意滿地蹲在可樂面前，覺得這任務也沒多難。
可越想越氣，這人嘴硬，力氣又大，明明被綁著還讓他費了不少勁兒。
要是早點配合，至於這麼辛苦嗎？
他忍不住罵了兩句。
可樂瞪著他，眼神跟刀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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