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剛敖嘴角一鬆,跟她並排往外走:“你說了算。”
那頓飯吃得挺放鬆的,誰也沒再提畫展裡的事。
吃完邱剛敖把她送到樓下,看著她進了樓道才走。
之後的日子沒什麼大變化。
公司剛起步,邱剛敖他們確實忙,楊予芙這邊上班、看盤、偶爾去姐姐家吃飯。
唯一不一樣的是,微信裡每天都會多一些訊息。
有時候是早上的問候:“阿芙妹妹早。”
有時候是一張午飯的照片,有時候是晚上臨睡前一句:“今天忙完了。”
話都不多,但一天沒斷過。
楊予芙一開始還會回個“嗯”或者“加油”,後來慢慢也習慣了,看見了就回一句,有時候順手拍張學校的畫發過去。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誰也沒刻意找話題,倒也自然。
那邊的阿晴最近狀態很糟。
護士長已經找她談過一次話了,說她精神恍惚,給病人換藥的時候差點拿錯瓶子。
今天又被發現對著醫囑單發呆,護士長嘆了口氣,把筆往桌上一擱:“阿晴,你回去調整一下吧,半天假。回來要是還這樣,我只能按規定處理了。”
阿晴接受了護士長的好意,道了謝,換了衣服走出醫院。
她回到家她抱著被子哭了很久。
那天她本來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跟邱剛敖聊一聊,把話說開。
可剛出了畫展廳沒多遠,邱剛敖就在一個沒什麼人的街角停下了腳步。
“我以為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的語氣很平,沒什麼情緒,“好聚好散不好嗎?那一個月你的態度,你自己清楚。就算繼續在一起,你確定我心裡不會有怨?最後變成互相埋怨,你難道願意看到我們走到那步?現在分開,彼此都體面。”
阿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阿敖,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你最難的時候置身事外,也不該說那些不想結婚的話落井下石。”
“不用說這些了,”邱剛敖打斷她,“就到這兒吧。祝你以後幸福。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走得很快。
阿晴站在原地抹了把淚,抬眼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拐進了路邊一家飾品店。
那家店門面不大,櫥窗裡擺的全是女士項鍊和耳環。
他不可能給自己買的。
阿晴心裡咯噔了一下,所以只能是阿敖為剛才畫展上那個女孩子挑的。
她想起那個女孩的樣子。
身量纖細,皮膚白淨,穿一身淺色裙子站在展廳燈光下面,整個人乾淨得像一捧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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