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幾步，他就察覺到了。
旁邊幾頂帳篷的露營客，有兩個男的站在那兒抽菸，目光直直地飄過來。
更遠處沙灘上一對小情侶也在看。
邱剛敖面不改色，上前一步，空著的那隻手直接握住了予芙的手腕，又順勢滑下去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
“沙灘不好走，”他側頭看她，“我牽著你穩當些。”
楊予芙低頭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嘴角彎了一下：“那就謝謝邱sir了。”
她每次叫他邱sir的時候都是調皮勁兒上來了。
邱剛敖沒答話，掌心收緊了些讓她不要使壞。
灘塗到了。
海水已經退下去一大截，露出溼漉漉的沙泥地，淺淺的水面剛好沒過腳腕。
兩人穿著拖鞋就踩了進去，海水溫溫的，沒什麼涼意，浪花輕輕湧上來又退下去。
楊予芙剛站穩就看見前面兩米遠的水裡，一條巴掌大的魚正在石頭坑裡打轉。
她一下子激動起來，攥緊邱剛敖的手使勁搖了搖，聲音壓得很輕卻藏不住興奮：“敖哥你看你看！魚！我們抓不抓得住啊？”
邱剛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接過她手裡的桶遞回去，從工具裡抽出抄網，壓低身子慢慢挪過去。
那條魚有點倒黴，被困在一個天然淺坑裡，坑邊一圈石頭露出水面，它就只能在巴掌大的地方轉圈。
第一網沒撈到，魚甩尾濺了他一臉水，第二網看準了直接兜底抄上來。
“哇！”楊予芙直接蹦了一下，撲過來湊到網邊看，“敖哥你太厲害了吧！我們中午能烤魚了！”
邱剛敖趕緊伸手扶住她：“小心，這邊石頭滑。”
“知道啦，知道啦。”楊予芙嘴上應著，目光卻焊在魚身上沒挪開。
邱剛敖看她亮著眼睛滿臉放光的樣子，比手裡的魚還招人。
“放桶裡吧，”他提醒，“不然一會兒死了就不新鮮了。”
楊予芙這才想起自己還拎著桶，趕緊彎下腰把裡面的鏟子和耙子倒出來放在石頭上，裝了小半桶海水。
邱剛敖把魚從網裡放進去，魚一入水立刻甩著尾巴游開了。
楊予芙蹲在桶邊看了一會兒，滿意得不得了。
“就在這片找吧，”邱剛敖把桶提回手裡，“東西我來拿。”
楊予芙點頭站起來，踩著水一步一步往前走，低頭掃著水面下的沙地。
兩個人分工明確。
邱剛敖負責搬石頭，予芙負責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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