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予芙站起來往後退，剛撤了一步，腳尖就被一塊埋在沙裡的石頭絆住了。
整個人失去重心朝後倒去，手在半空劃了一下。
還好邱剛敖反應極快，長臂一伸就把她撈了回來。
但力度沒控制好，楊予芙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嘴唇正好撞在他胸口，隔著薄薄一層棉質T恤，正正貼在心臟那個位置。
兩人同時僵住了。
她感覺得到，衣服下面就是緊實的胸肌，溫熱的，隨著他驟然加速的心跳一起一伏。
自己的嘴唇就貼在那兒，輕輕一抿就能碰到皮膚。
邱剛敖手臂條件反射地收緊，把她往懷裡攏了一把。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溼漉漉的泳衣和他的T恤之間幾乎沒有空隙，水珠順著皮膚滑下來，分不清是誰的。
海浪在腳邊輕輕拍了一下，又退回去。
楊予芙心跳得飛快，耳根燒得發燙，她想退開，又被他扣著腰動不了，只能悶在他胸口小聲說：“敖哥……鮑魚。”
邱剛敖低頭看著她，一隻手掌還貼在她後腰，那裡皮膚露在外面，觸感細膩溫熱。
他聲音有點啞：“鮑什麼魚啊。”頓了一頓，喉嚨動了一下，“我現在只想要你這條小魚。”
他把另一隻手也收上來，把人整個圈進懷裡抱實了。
海風吹過來，她的頭髮掃在他下巴上，癢癢的。
“阿芙，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楊予芙還沒從剛才的衝擊裡緩過來，整個人暈乎乎的，正要說什麼，一條冰涼的細鏈忽然垂到了她眼前。
她抬眼一看，是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吊墜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愣住了：“你什麼時候買的？我都沒見你拿出來過。”
邱剛敖無奈地笑了一聲。
她永遠能在最關鍵的時刻跑偏。
“隨身帶了一個月了。本來想今晚在篝火邊好好和你表白，”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又認真又溫柔，“但剛才那個樣子……”
楊予芙心裡也軟了，明白自己剛剛問的位置有些敏感，刺激到了他。
她仰頭看著他：“那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邱剛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認真想怎麼回答：“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或許第一眼在巷子裡看到你的時候就落在心底了。但我當時沒意識到。後來你接我們出獄那天，你舉著柚子葉繞著圈掃我身上的晦氣，我當時心跳快得嚇人，這才知道醒悟。”
他笑了一下：“從頭到尾都醒悟了。”
楊予芙心裡又甜又酸：“所以你喜歡我一年多了，怎麼現在才說？我差點以為是我自己在那兒自作多情。”
邱剛敖低頭看她，眼裡滿是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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