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就這樣。”邱剛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笑，“進步很快。”
予芙從水裡冒出頭來，回頭看他，他離她不過半臂遠，一隻手還留在她腰後，怕她突然下沉。
陽光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他低頭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噙著一點笑，好像看她笨拙地划水是什麼頂有趣的事。
予芙忽然抬腳，輕輕踢了一小片水花到他身上：“笑我。”
邱剛敖沒躲，水珠濺在胸口，他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她，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不敢笑。我家阿芙學游泳的樣子，特別好看。”
雖然有個頂帥的教練，但學了十分鐘，予芙已經徹底沒力氣了。
海水裡學游泳，手腳都得跟浪較勁，比泳池累得多。
最後她乾脆整個人掛在游泳圈上，下巴擱在充氣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那個在海水裡穿梭的身影。
邱剛敖遊得舒展，手臂劃開水面時帶出一串白浪，換氣的間隙側過臉，正好對上她直勾勾的目光。
他心裡暗暗得意，腿上的動作都更利落了些，繞著圈遊了一趟回來，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胸口的肌肉在日光下水光淋漓的，他正預備湊過去小小調戲一下女朋友......
他身前正對著那頂小帳篷，一邊的繩子毫無徵兆地繃斷了。
邱剛敖的動作僵在半空。
予芙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
小帳篷在她倆的注視裡晃了晃，然後慢悠悠地塌下去，布面軟趴趴地癱在沙地上，像洩了氣的皮球。
海風一吹，掀起的帆布撲稜稜拍了兩下。
“……這帳篷，”予芙轉頭看他，“質量這麼差麼？”
邱剛敖喉結動了動，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按他原本的預想，這根繩子該再晚些時候斷的，難道是磨的時候下手重了點，所以斷早了？
他清了清嗓子：“可能……風大。”
予芙歪著頭看了他兩秒，沒戳破，只說：“正好遊累了，我們去買繩子吧？時間應該夠的。”
“遊了這麼久，”邱剛敖往她身邊靠了靠，聲音放軟，“已經很累了。要不我們晚上就住那頂大的吧，反正裡面的床夠大。”
予芙嘴角翹起來，斜眼看他：“邱sir，才遊了半個鍾，你累了？不是吧，我印象中你每次鍛鍊都兩個鍾起步的？”
邱剛敖被噎了一下。
說累，怕她覺得自己體力不行。
說不累，那就要老老實實去買繩子。
他頓了頓，換了個說法：“體力倒還行，但你看看現在，露營的人已經差不多來齊了。我們再出去一趟，回來不一定還有這麼好的位置。”
這話倒不假。
這個露營地是香港頂級的，只有五十二個固定卡位，來得晚的只能自己找野地，沒水電沒淋浴，哪有他們現在這個位置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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