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小周看見她，張了張嘴，表情有點怪，喊了聲：“嫂子，”就低下頭去了。
她點頭應了，往裡走，玻璃門推開的一瞬間，辦公室裡那幾個元老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阿華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迎上來，笑容掛在臉上但嘴角有點緊：“嫂子，今天怎麼有空來？”
他嘴上說著歡迎，眼角卻往會議室的方向瞟了一下。
予芙握了握保溫袋的提手，心裡微微一動，但還是笑著舉起袋子：“給阿敖送午餐，他在嗎？”
阿華張了張嘴，眼睛往會議室的方向瞟了一下，還沒想好怎麼接話，爆珠已經轉身去後面把張德標叫了出來。
張德標走過來，嘴角扯了一下：“阿芙來啦，阿敖在接待客戶，你先到我辦公室坐會兒，等他出來我馬上叫你。”
予芙挑了挑眉。
她太瞭解這群人了，重案組出身，個個表情管理都練過的，能讓他們連笑容都繃不住，這客戶八成不一般。
邱剛敖沒有親戚，社交圈乾乾淨淨，唯一能讓全組人如臨大敵的“客戶”，她心裡大概有了數。
沒挑破，她笑了笑：“好啊姐夫，正好參觀一下你的辦公室。”
幾個人明顯鬆了口氣，阿華搶著去泡茶，爆珠跑去翻零食櫃，張德標把予芙往自己辦公室引。
路過會議室的時候，予芙餘光透過百葉窗縫隙掃了一眼，裡面坐著兩個女人，背對著門口的那個身形瘦削，短髮齊耳，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肩膀微微繃著。
是阿晴。
予芙腳步沒停，跟著張德標進了隔壁辦公室。
門關上，她坐下來，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慢悠悠地開啟蓋子看了一眼飯菜，又合上了。
張德標坐在對面乾咳了一聲，欲言又止。
予芙擺擺手：“姐夫，不用解釋，我知道。”
張德標鬆了口氣，又有點訕訕的：“阿晴是陪朋友來的，她朋友遇到點麻煩，想請我們幫忙查個人。”
“嗯。”予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公事公辦。”
予芙心裡明白，但她是真不在意。
畫廊裡邱剛敖跟阿晴劃清界限的那一幕她親眼見過，他當時的態度她看得明明白白。
而且相處了這麼些日子，邱剛敖的人品她信得過，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
至於這幫兄弟和她姐夫張德標，無非是怕她多想、怕她難受，才一個個支支吾吾地打掩護。
他們從警隊出來的人，護短是骨子裡的習慣，這份心思雖然笨拙，她領情。
會議室裡，阿晴坐在朋友阿美旁邊，手裡攥著杯水，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掃過這間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比她想的大。
之前那篇採訪裡提到的資訊諮詢公司，她以為還是當初那個幾十呎的小工作室，沒想到整層租了一半，裝修簡潔利落，牆上掛著一排資質證書和錦旗，旁邊還有一面照片牆，貼滿了案子結案時跟客戶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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