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日頭暖融融地照著，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寧採臣在樹下鋪了塊布，靠著樹幹躺下，不一會兒呼吸就勻了。
予芙在車上坐了一上午，骨頭都硬了，索性拿了揹簍往溪邊走。
溪水清淺，嘩嘩地淌過石頭。
她挽起袖子，在溪邊的石縫裡摸了一陣，竟真讓她逮到幾條巴掌寬的魚，順手摘了些林子裡的蘑菇，又拔了一把小根蒜和薺薺菜的嫩苗，把兩個竹筒灌滿了山泉水，一齊碼進揹簍。
等寧採臣一覺醒來，揉著眼坐起身，就看見予芙揹著揹簍從林間走回來，臉上帶著笑。
“寧大哥，你醒了？”她把揹簍往地上一放，裡頭魚在動，蘑菇水靈靈的，竹筒的水晃出清亮的響聲，“我們晚上的飯，也有著落了。”
寧採臣看著揹簍裡的東西，眉頭微微皺起來：“阿芙，你怎麼自己去了？這些活兒該我來做的，下次喊我起來就是。”
予芙把揹簍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寧大哥，這一路上已經很受你照顧了。我就隨手找點東西，不累的。”
寧採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憋出一句：“那……那也不行，你一個姑娘家，林子深處萬一有什麼……”
“這不是好好的嘛。”予芙笑著打斷他，“而且我帶著彈弓呢，真遇上什麼也不怕。”
寧採臣看了看她腰間的彈弓，想起上午那隻雞，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
他撓了撓頭，走過去把揹簍提起來掂了掂，裡頭那幾條魚還在撲騰，水靈靈的蘑菇擠在角落裡，竹筒裡的泉水晃出清亮的聲響。
他盯著那幾條魚看了半天，忽然嘆了口氣。
“阿芙，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笑話我。”他拎著魚，語氣裡帶著點感慨，“我從小家裡一年到頭也難得吃上幾回葷腥。以前在鎮上做工，東家管飯，能有個鹹菜下飯就算不錯了。結果遇上你之後，昨天半隻燒雞，今天一隻肥雞，晚上又有一條魚……這日子，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他抬起頭，看著予芙，認真地說了一句：“我這是走了什麼好命啊。”
予芙被他逗笑了，伸手從揹簍裡把魚拎出來：“那寧大哥的意思是，以後不想再跟著我吃了？”
寧採臣一聽就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是說我運氣好，好得有點不真實。我怕……怕回頭想想，這兩天都是做夢。”
予芙把魚遞到他手裡，歪了歪頭看他：“那你掐掐自己，看看疼不疼。”
寧採臣真就傻乎乎地掐了一下手背，疼得嘶了一聲。
然後他看看手背，看看魚，又看看面前笑盈盈的予芙，終於也跟著笑了出來。
“是真的。”他抱著魚，笑得眼睛彎彎的，“那行，晚上我來做魚。阿芙你歇著，這次說什麼也不讓你動手了。”
落日西斜的時候，寧採臣終於在一處高坡上停了車。
坡上地勢平坦，離大道不遠不近，旁邊還有幾棵老樹擋著風。
他跳下車四下看了看，拍了拍車轅：“就這兒了，看著晚上下雨也不會積水。”
說完，他先解開揹簍，把那條魚拎出來。
魚在揹簍裡悶了一下午，已經不動了，鱗片也失了光澤。
寧採臣蹲在溪邊，拿小刀利落地刮鱗、開膛、掏腮，溪水衝了兩遍，魚肚子裡的黑膜也撕得乾乾淨淨。
。湯鍋燉起一備準，來出拾收也皮和架骨的下剩午上把手順又，旁一在放好包子葉片大用魚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