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好像抱著什麼東西，香香的、軟軟的，舒服得讓他不由自主又摟緊了些，整張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嚶嚀。
寧採臣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先僵住了。
昨夜睡在他旁邊的，好像只有阿芙。
他慢慢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一截白皙的鎖骨，再往上，是予芙精緻的側臉。
他的頭正埋在她頸窩裡，鼻尖幾乎貼著她的皮膚。
而他的手，一隻搭在她腰上，一隻從她背後繞過去，把人整個圈在懷裡。
腿也不老實，一條壓著她的裙襬，另一條和她的腿交疊在一起。
寧採臣連呼吸都停了。
他盯著予芙的睫毛看了好幾息，確認她沒醒，才一點一點往後退。
先抽回搭在她腰上的手，再慢慢把腿挪開，最後把環著她後背的手臂一寸一寸收回來。
整個過程像在拆一個隨時會炸的機關，足足用了一盞茶的工夫，他才從帳篷裡退出來。
一出來，他拔腿就往溪邊跑，蹲在岸邊捧起水就往臉上潑。
下過雨的清晨冷得刺骨，冰水拍在臉上，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緊接著連打了三個噴嚏。
可身上那股燥熱總算壓下去了。
他蹲在溪邊，雙手撐著膝蓋，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阿芙的皮膚那麼白，呼吸那麼輕，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好像還留在鼻尖。
他越想臉越燙，又掬了一捧水澆在臉上。
“寧採臣啊寧採臣，”他對著溪水低聲罵自己，“你還是個人嗎？”
可罵完了他又慢慢直起身，望著遠處雨後泛青的山色，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他壞了阿芙的清譽，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寧採臣雖然窮，雖然沒本事，可做人的道理還是懂的。
等這次收完賬，正式入了奇寶齋，他就跟阿芙提親。
往後他一定好好做工，努力賺錢，讓阿芙過上好日子。
他對著溪水重重點了點頭，像是在跟誰發誓。
帳篷裡，予芙在他出去後就睜開了眼睛。
其實昨晚的事她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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