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道教還是佛教，但凡能蹭到一個弟子名額，都算她賺到了。
但她沒抱太大希望，燕赤霞和白雲禪師，一個是道教頂尖，一個是佛教頂尖。
佛教不收女弟子，燕赤霞雖思想開明，沒有女子不可習道的偏見，卻厭倦人間糾葛，喜歡獨來獨往，難度同樣不小。
予芙一開始的目標就很務實，聯合除魔的過程中，儘量與各方大能打好關係。
若平常功法能用天材地寶或金銀換取，就儘量換。
再期望他們中誰能給她指條明路，告訴她去哪裡修行。
若都不成，便只能在除魔路上多多尋求指點，結束後再找個地方潛心打磨自己。
她的本源珠中，功法大多偏向內家修行和輔助，缺乏攻伐手段。
不然，予芙早就找個靈氣不錯的深山老林修煉去了。
修煉這一個小世界的時間，甚至有可能突破青木訣五層。
但事實是，不行。
亂世中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禮教崩塌，貪官汙吏橫行，百姓疲於活命，大多隻顧自身安危，自私自利，難存善意。
深山老林靈氣充足之處，基本都被各方大妖盤踞，她根本找不到能安心修煉的福地洞天。
只能期望這次有收穫。
到時大不了大隱隱於市，市井間靈氣雖不如山水間濃郁，也總比她之前經歷過的那些世界好。
三人一路西行，越往崑崙方向去，天色越澄澈，空氣也漸漸清冽起來。
予芙飛在空中，能明顯感覺到周遭靈氣的濃度在變化。
從郭北縣出來時還只是若有若無的稀薄，越往西行，越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往她經脈裡輕輕推送著清涼的細流。
她往周圍看去，遠處的山脊已不再是中原的柔和起伏，而是鋒利如刀的雪線，割開了天與地的界限。
燕赤霞御劍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予芙，予芙畢竟初次御劍，還是這麼遠的路程，他怕出事只能多多看顧。
不過見予芙雖然速度不算快，卻也穩當就放心了，腳下劍光一閃又往前掠出數丈。
寧採臣在他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時不時偷眼去看予芙，見她神色平靜，自己便也定了定心。
只是額頭上那塊被燕赤霞打出來的淤青還沒全消，青紫裡透著黃，襯得他那張書生臉多了幾分狼狽的倔強。
第三日午後，他們繞過一道巨大的山屏，眼前豁然開朗。
那山壁像是被天神一劍劈開，兩面峭壁間只餘一條窄道，石階蜿蜒而上，隱入雲霧深處。
石階兩側的古木參天，樹幹上纏著青苔與不知名的藤蔓，枝椏間偶爾閃過幾道靈光。
應是有人佈置的護山法陣，那雲霧像是山間靈物自行吞吐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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