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規矩的叩門。
“楊姑娘，寧公子，弟子送晚膳和被褥來了。”
寧採臣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開，後退兩步，差點撞翻身後的椅子。
他手忙腳亂地扶住椅背，又趕緊去扯自己皺了的衣袍下襬，臉漲得通紅。
予芙倒是比他鎮定得多。
她伸手攏了攏被蹭亂的鬢髮才轉向門口：“請進。”
門被推開，兩個崑崙弟子端著食盒、抱著被褥走進來。
他們規規矩矩地把東西放在桌上和榻邊：“師兄吩咐過了，夜裡山上風大，多送了一床。”說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予芙走到桌邊掀開食盒的蓋子，裡面是幾碟清淡的山蔬，一碗熱騰騰的菌菇湯，兩碗米飯，還有一小壺溫過的靈茶。
香氣騰起來，把屋裡那點旖旎衝散了些。
她拿起筷子遞給寧採臣，“寧大哥，吃飯吧。”
寧採臣接過筷子，在桌邊坐下，卻還偷偷瞄了予芙一眼，見她面上並無異樣，才放下心來。
他夾了一筷子山蔬放進予芙碗裡，又覺得不夠，再夾了一筷子。
“多吃點，這幾天趕路都瘦了。”
予芙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沒說什麼，只是拿起湯匙舀了口湯。
夜裡，弟子送來的被褥鋪了兩床，鬆軟溫暖。
寧採臣睡在外間，裡間是予芙，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予芙閉著眼，能聽見他刻意壓著的呼吸聲，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像是在數自己的心跳。
“阿芙，”黑暗中他小聲喚她，以為她睡了，“我總覺得今天像做夢。”
予芙沒睜眼，嘴角卻彎了彎。
寧採臣安靜了一會兒，又輕輕補了一句：“明日一早我就跟燕前輩說，讓他路上多教我點防身的。我不能總讓你護著。”
予芙翻了個身，面朝著他這邊，輕輕應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四柄飛劍升空。
燕赤霞、玄清掌門和予芙介是獨自御劍。
唯獨知秋一葉的劍上多了一個人。
寧採臣站在知秋一葉身後，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肩頭，指節發白。
他不敢往下看，只能盯著知秋一葉的後腦勺，風灌進嘴裡，連話都說不出來。
知秋一葉臉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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