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五人各司其職,守著通往蘭若寺的各條路徑。
燕赤霞獨守東面。
他將腰間那柄古樸長劍往地上一插,劍身上雷光隱隱,他盤膝坐在劍旁,閉目凝神,方圓數丈內連蟲鳴都靜了。
偶爾有夜行的路人遠遠瞧見這邊劍光閃爍,便自覺地繞了道,連靠近都不敢。
玄清守南面。
他從袖中取出數枚青玉小陣旗,按九宮方位插在道路兩側,陣旗落地即隱入土中,只餘一點微光在地表流轉。
這是崑崙派的迷蹤陣,入陣者只覺得眼前景色一變,怎麼也走不到蘭若寺方向,兜兜轉轉便自己退回去了。
玄清立於陣眼處,眉目沉靜,閉目打坐。
白雲禪師守西面。
他尋了一塊乾淨的大石坐下,將袈裟整理好,雙手合十,低聲誦經。
經文所過之處,樹梢的陰氣被一層淡淡金光逼退,連空氣都清了幾分。
有趕夜路的行人經過,遠遠聽見佛號,心中莫名的慌亂便平了大半,再看到前方有僧人打坐,便合十回禮,主動繞開了。
予芙和知秋一葉守北面,也是通往蘭若寺最近的一條路。
予芙在路口的樹幹和石頭上貼符,一共貼了七張,按北斗方位排布。
她貼完最後一張,退後兩步,咬破指尖在掌心畫了一道引符,低喝一聲起,七張符籙同時亮了一瞬,隨即隱入樹皮石面,再無痕跡。
若有陰物或邪修經過,這七張符會同時示警,而凡人經過則毫無感應。
知秋一葉在旁邊看著,嘖嘖稱奇:“師妹,你這符籙功夫倒是不錯。誰教的?”
“前些年得了些機緣,自學的。”予芙、又拿出幾張符籙遞給知秋一葉,“師兄,你幫我貼到那邊岔路上去,我怕有人從那邊繞過來。”
知秋一葉接過符籙,幾步躥到岔路口去了。
夜漸深,四野靜寂。
予芙靠在樹邊,閉著眼,耳朵卻豎著。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夜梟,更遠處,似乎有鈴鐺在風裡響了一下,又沒了動靜。
天矇矇亮的時候,燕赤霞他拔起長劍,活動了一下肩頸,走到眾人中間。
“樹妖白日不出來,正是咱們動手的好時機。”
正午將至,五人踏入蘭若寺地界。
玄清第一個動手。
他將山河測脈盤往地上一按,羅盤入土三寸,盤面指標直指後山。
他咬破指尖,在盤面畫了一道血符,口中低喝:“崑崙正法,地脈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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