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合十一禮,目光從燕赤霞掃到玄清,那層怒意緩緩收斂,重新沉入眼底。
“降魔衛道,本是我佛門本分。此事,白雲義不容辭。”
聽到這句話,予芙心裡那塊懸了一路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轉頭去看燕赤霞,就見燕赤霞那張粗獷的臉上,緊皺了一路的眉頭也終於鬆開。
他端起茶碗,一口飲盡,把碗往桌上一擱,聲音裡帶了難得的暢快:“好!有禪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玄清掌門也微微頷首,面色鬆動了幾分。
白雲禪師已起身,吩咐小沙彌去準備幾間客房,又回頭對燕赤霞道:“幾位稍候,老衲安排一下寺中事務,明日一早便與諸位同去蘭若寺。”
夜裡,甘露禪寺的客房比崑崙簡樸許多,只有一床一桌兩椅,窗紙外透進淡淡的月色。寧採臣坐在床沿,予芙坐在桌邊,兩人隔著一盞油燈。
予芙撥了撥燈芯,開口:“寧大哥,這裡離沙河鎮已經不遠了。”
寧採臣抬頭看她,沒接話,像是已經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先去奇寶齋把差交了,然後回村子收拾好行李,等我們從蘭若寺回來,路過沙河鎮時接你。”
寧採臣沉默了一瞬,搖頭:“我想陪你去。”
“你陪我去,然後呢?”予芙看著他,語氣不急,“你一不會武功,二不會術法。到了蘭若寺,真遇上危險,你怎麼應對?”
寧採臣張了張嘴。
他想說我可以擋在你前面,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無力。
他擋得住樹妖姥姥,還是擋得住黑山老妖?
他連知秋一葉隨手一道法力都受不住。
他答不上來,垂下頭,雙手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予芙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她不是想打擊他,可如果現在不勸住,到了蘭若寺她是真的護不住他。
燕赤霞和白雲禪師要全力對付妖魔,玄清要鎮場,知秋一葉勉強能自保,她自己的攻伐手段也不夠。
寧採臣夾在中間,隨便哪一道餘波都能要了他的命。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仰頭看他。
“寧大哥。”她的語氣軟下來,帶著一點平日少見的撒嬌意味,“你先去沙河鎮等我,好不好?等回崑崙,我教你武功,從最基礎的開始。以後我們總有並肩作戰的機會。你總不想一直站在我身後,讓我擋在前面吧?”
寧採臣低頭看著她。
燈影裡,她仰著臉,眼睛裡映著那點暖黃的光,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絲懇求,又帶著一絲篤定。
她篤定他一定會答應。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來回安平要定一你但。你等鎮河沙去我“,啞些有音聲,說他”。好“
。頭點了點,睛眼起彎芙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