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芙終於直觀地感受到,什麼叫頂尖戰力。
就在此時,腳底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那震動極沉,極深,像是從地底最深處傳來的呼吸。
五人同時低頭,玄清手中羅盤的指標瘋狂亂轉,白雲禪師手中念珠忽然斷了一顆,啪地落在地上。
燕赤霞臉色一沉,手按劍柄。
地底深處,一聲低沉的咆哮隱隱傳來,像是隔著千層土萬重山,悶得幾乎聽不清,可那聲音裡的陰寒之意穿透地面,讓正午的陽光都冷了一瞬。
只一息。
然後沉寂。
白雲禪師撿起那顆斷珠,面色凝重:“正午時分,陽氣最盛之時,他竟能影響陽間。那黑山……”
燕赤霞接上:“晚上不好打。”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但予芙從他們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意思。
夜裡,才是真正的硬仗。
接下來便是超度。
白雲禪師將樹妖殘餘的陰氣聚攏,以佛光淨化。
樹妖手下的陰靈從地底浮出來,有的面目模糊,有的還帶著生前的衣裳碎片。
白雲禪師,檢視,孽債纏身、害過人的,金漆一刷,直接化為飛灰。
孽債少的,佛號一響,化作一道淡光往生去了。
予芙在旁邊幫忙遞金漆,目光卻往四周掃了一遍又一遍。
她方才就注意到了,樹妖本體被滅的地方,土層翻裂,露出下面一個被陰氣包裹的暗室。
那暗室不大,半埋在土裡,外面裹著一層黑乎乎的樹根外殼,如今樹妖死了,外殼也枯了,裂開幾條縫。
趁大家各自忙碌,白雲禪師在遠處超度,玄清在修復山河測脈盤,燕赤霞在周圍警戒,知秋一葉蹲在地上研究樹妖留下的枯根。
予芙捂住肚子,皺了皺眉,對最近的燕赤霞說了一句:“前輩,我去方便一下,”便快步往側面林子裡走。
她繞了半圈,確認無人注意,快步走到那處暗室前。
蹲下來,指尖靈力一探,外殼應聲碎裂。
裡面是全是整齊堆放的木匣,三尺見方,都沉甸甸的。
開啟,最上面是一層金銀珠翠,黃白之物堆得滿滿當當,珠花金釵、銀錠元寶、翡翠玉佩,粗略一掃,怕不是過往富商生前數十年的積蓄。
金銀下面,是幾件法器,一枚陰氣繚繞的骨簪,一面刻著鬼面的小幡,一串用頭髮編成的鈴鐺。
都是樹妖姥姥平時操控倀鬼用的低階法器,如今樹妖一死,上面附著的陰氣散了大半,只剩一點殘餘,予芙毫不客氣地全部收進本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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