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吃過一盤炒粿條。”
張海樓舀起椰肉，往木車後退了一步。蘇彌繞過麵粉糕攤去奪勺子，他仗著手長，將勺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抵住她的額頭。
“想拿就自己夠，不能每回都告師父。”
“你今年二十二，還欺負一個十六歲的姑娘，要不要臉？”
“跟你講臉面，我十年前就輸光了。”
蘇彌拍開他的手，踩上木車下方的橫樑。張海樓往旁邊讓，她也跟著挪，腰間的短刀碰上冰桶，發出一聲輕響。
兩人的距離越壓越近，木車後的空處只容一人轉身。張海樓的手臂橫在她肩側，掌心撐著車柱，衣袖捲到手肘，遮住了旁邊行人的目光。
“你下來，車翻了還得我賠。”
“把勺子給我，我立刻下去。”
“行啊，張嘴。”
勺子落到她唇邊，椰肉裹著煉乳，水珠沿著勺柄滑到張海樓手背。他低頭望著她，先前逗人的話也停了，只剩夜市叫賣聲從兩人身後繞過去。
“嚐嚐，我親手做的。”
蘇彌還惦記著搶勺，低頭咬住送來的椰肉。涼意壓過舌尖，她嚥下去才留意到勺沿有一道淺痕。
方才張海樓用的也是這把勺子。
她鬆開勺，腳下踩空半步。張海樓托住她的腰，將人抱下橫樑，手掌停在腰側沒有收回。
“怎麼不說話，甜不甜？”
蘇彌盯著那把勺子，耳後熱氣一路往頸側燒。
“你剛才用它吃過。”
“用過怎麼了？洗得挺乾淨。”
“你根本沒洗！”
張海樓也反應過來，喉結動了一下，目光落到她沾著煉乳的唇上。他拿過布巾，擦了幾下勺柄，語氣還撐著平日的散漫。
“從小一個鍋裡吃飯，計較這些做什麼。你小時候還搶過我的糖。”
“我什麼時候搶過？”
“六歲那年，你抱著五顆椰子糖不撒手。”
“那是你賠給我的！”
“賠到你手裡就是你的，進你嘴裡也沒見你分我。”
蘇彌跳下木車，伸手便要奪走冰桶。張海樓護著桶後退，兩人繞著攤車轉了半圈，誰也沒再碰那把勺子。
腦中的提示音偏在這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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