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跟夜市賣魚的攤主學的。她醃魚時撒過鹽，水會從魚肉裡往外滲，這些膠蛭也逃不過。”
蘇彌握住火把，盯著磚窟裡抬起的吸盤。膠膜被火烤出氣泡，幾條幼體擠在牆角，腹下的血線不停抽動。
“你連阿嬸醃魚都要研究？”
張海俠側過身，將爬向她鞋邊的膠蛭踢回巢內。
“多學一門手藝，往後退休還能擺攤。樓哥賣椰子冰，我負責麵粉糕，你賣草藥，咱們繼續鐵三角就業。”
“張海樓那種經營法，開張三天就得捲鋪蓋。”
“也對，他還沒賺錢，先把貨吃完了。”
水道另一頭傳來奔跑聲，幾隻麻袋撞著磚牆，發出沉悶聲響。
張海樓肩扛兩袋粗鹽，懷裡還抱著一袋，踩過水窪直衝鐵柵欄。他跑得衣襟敞開，額前的頭髮全被汗水壓住，嘴裡還叼著一張欠條。
“鹽來了，魚攤阿嬸聽說拿去殺蟲，連稱都沒上。她讓我辦完事回去賠攤車，順便賠那桶椰子冰。”
蘇彌伸手接住滑下來的鹽袋。
“攤車是邪物砸的，為什麼找你賠？”
“她說邪物已經跑了，我還站在那裡。柿子得挑能說話的捏，這套賬算得比師父都狠。”
張海俠割開麻袋，抓起一把粗鹽灑向柵欄內。鹽粒落到膠膜上，爬動聲隨即亂成一片。膠蛭捲起身體，表皮向內塌陷，水液從腹部滲出，在磚面留下渾濁痕跡。
“有效。先封住水道兩側，別讓幼體鑽進磚縫。”
張海樓把剩下兩袋扔到地上，抽刀劃開袋口。
“你們往後退，這活交給我。樓爺今日改行做廚子，先給它們醃入味。”
“你撒均勻些，磚縫也得蓋住。”
“蘇探員放心，我做椰子冰不行，撒鹽還能輸給誰？”
他抄起鹽袋甩過肩頭，粗鹽從破口湧出，越過鐵柵欄落進巢穴。張海俠從另一側推進，火把壓在鹽線後方。蘇彌守住入口，將漏網的膠蛭挑回血水裡，鞋底已經沾滿膠漿。
鹽層鋪開，成片幼體翻動起來。尖嘯從磚窟裡鑽出，貼著水道來回衝撞。蘇彌耳膜發疼，火把險些脫手，張海俠抬臂擋在她身前。
“捂住耳朵，別聽它們的叫聲。”
“麻袋後面還有人，鹽不能停。”
“人我去救，你守入口。”
張海俠跨過鹽線，踩著巢穴邊緣靠近角落。膠蛭紛紛繞開他的鞋底，幾條藏在木桶下的成體卻衝破鹽層，觸手卷住桶沿，朝他左側抽來。
“蝦仔，低頭！”
張海樓的刀擦過張海俠肩上，切斷一條觸手。斷口噴出的膠漿落在牆面，磚縫冒出煙氣。另一條觸手貼著木桶甩出，劃過張海俠左臂，布料當場裂開。
張海俠腳步沒有停。他抓住麻袋上方的繩結，短刀劃開袋口，露出一張沾滿泥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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