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用藥布擦去張海俠臉上的泥，撥開粘在額前的頭髮。他平日總能從一條斷線裡找出整張網，如今安靜躺在木板上，連她解開衣領檢查呼吸也沒有反應。
“張海俠，你昨天還說會聽我的。你這人答應得快，違約也快，放到商會得賠掉褲子。”
她把摺好的外衣墊到他頸下，掌心貼住他的臉。體溫還在，呼吸也比先前穩了一些，右腿卻沒有再動過。
系統的工作列懸在視野裡。
親吻級別。
高強度心跳值注入。
這些字放在平日，她能繞著檔案館躲三圈。眼下每跳過一格，張海俠右腿恢復的機會便少一分。
蘇彌托住他的後頸，俯身靠近。兩人的呼吸隔著半掌距離交錯，她卻停住了。
“我先說明，這是救命任務。你醒了不許拿這個問我，更不許跟樓哥告狀。若你敢笑，我就把你重新關進藥房。”
張海俠仍閉著眼。
“你沒反對，我便當你答應了。館規裡沉默不算同意，可現在由領隊解釋。”
她抿掉唇上的泥水，又用淨水替他擦淨血跡。手掌托住他的臉時，胸前的起伏已經撞亂呼吸。
石室外傳來漁民搬石的動靜。每響一次，她便偏頭看向入口，確認無人過來，才重新低下頭。
“外面七個人，退水溝裡一個人，我偏要挑這個時候親你。張海俠，你欠我的違約金又多一筆。”
最後幾個字落在兩人之間。
蘇彌閉上眼，嘴唇貼住了他的。
張海俠的唇帶著藥味，呼吸擦過她鼻側。她原本只想停留片刻，系統卻沒有給出回應，工作列仍掛著未完成。
“這還不算？你們系統驗收標準也太捲了，救命專案還要衝業績。”
她沒有抬頭，話貼在他唇邊，氣息亂得連句子都接不穩。
“蝦仔哥哥，你配合一點。我沒有經驗，做壞了不許怪我。”
蘇彌再次吻下去。
這一次，她託緊他的後頸，唇瓣壓得更深。淚水順著臉側滑落，沾上兩人貼合的位置，鹹味混進藥味。
胸腔裡的節拍撞得發疼，系統終於彈出提示。
【心跳值增加二百。】
【心跳值增加二百。】
【心跳值增加二百。】
【高強度心跳值注入達到兌換標準，無垢之泉生成中。】
蘇彌沒有立刻退開。她怕數值中斷，也怕這口氣鬆開後，懷裡的人會重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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