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來得及？你先把話說清楚。”
張海樓按住蘇彌的肩，將她從張海俠胸前拉開半尺。石縫後的碎屑還在掉，斷梁撐不了太久，水聲也從下方通道逼近。
蘇彌擦掉臉上的泥水，計時欄停在視野右上方。
“判定他的脊骨沒有斷，只是挫傷。二十四小時內完成任務，我能換到修復他的藥。”
“任務要做什麼？”
蘇彌張了張嘴，目光落到張海俠臉上，又移向斷梁。
“需要心跳值，數量要夠多。你先別問流程，趕快把他搬到上層。”
張海樓盯了她兩息，沒有追問。他將木板下方的繩結收緊，短刀插進地縫固定，騰手去探張海俠頸側。
“呼吸還在，脈搏也能摸到。通道塌了大半，原路上去得清出一條縫。蝦仔的腰不能彎，我們連木板一起抬。”
“木板太窄，轉彎會卡住。”
“那就拆掉鐵軌，用兩根軌條託底。蘇探員還剩多少業務能力？能走便去把繩子收回來。”
“我的業務能力全在，扣錢也得等出去再扣。”
蘇彌撐著牆起身，右膝剛用力，疼痛便沿著小腿往上鑽。她扶住巖壁站穩，沒有低頭檢視傷口，踩過積水去取繩索。
張海樓看見她跛著的步子，聲音沉了下去。
“腿傷到哪裡了？”
“只是被碎石劃開，沒有碰到骨頭。蝦仔哥哥這邊不能再拖，你別把工作重點放錯。”
“你們兩個今日輪流給樓哥增加工傷，團隊管理已經全面失控。回館以後全員停職，師父若攔著，我連師父一起上報。”
“你連出勤冊都不肯寫，還學會向上管理了？”
“被你逼出來的，屬於崗位升級。”
兩人拆下鐵軌，把木板固定在上面。張海樓托住張海俠的肩，蘇彌扶住他的腿，每過一段石階便停下檢查繩釦。
回到黃昏草石室時，牆後的敲擊又響了一次。
張海樓把木板放平，循著聲音找到石門。鎖鏈連線火線的部分已經失效，他用刀撬斷門栓，七名漁民擠在裡面，手腳都被麻繩綁著。
領頭的男人撐著牆走出來。
“外面還有軍爺嗎？他們昨夜運走一批草，把我們關在這裡，說退潮前回來滅口。”
“人已經跑了，地窟也塌了。你們還能走的互相扶著，先到祭壇石室等。誰懂水性，站出來幫忙抬傷員。”
男人抬起手臂，手腕被繩子磨破。
“我能抬，福生號是我的船。三位為救我們進來，這條命該還。”
“你這條命先留著賠船。傷員不能晃，前面通道還得有人清石。扶好你身邊的人，別把第二批業務塞給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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