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哥遊了半夜，又帶人挖到這裡，你們誰敢少胳膊少腿，我就把檔案館的出勤冊燒了，大家一起失業。”
石縫外，張海樓拉動鐵鉤，堵住入口的斷木被拖開。張海琪踩著積水趕到縫前，俯身檢視裡面的情況。
“還有力氣貧嘴，傷便不重。先救人，回館再算你們擅自下地窟的賬。”
“師父明鑑，擅自行動的領隊在裡面。樓哥全程服從，最多算監管失職。”
蘇彌隔著石縫瞪他。
“你先把洞挖開，推卸責任的材料回去再寫。”
張海琪抬手打斷兩人，命隨行夥計架住斷梁。陳師傅把木楔塞進巖縫，幾人輪流敲擊，入口終於拓出能容擔架透過的寬度。
七名漁民先被送走。輪到張海俠時，系統修復只剩半個時辰，蘇彌仍不肯讓人抬動。
“再等半個時辰，他的脊椎正在修復。現在搬，藥效可能會斷。”
張海琪檢視張海俠的呼吸，又按過他的膝彎。
“那便等。海樓，你帶人封住油溝。火藥起過一次，岩層還能不能撐，要看水往哪裡流。”
“樓哥才回來，連口水都沒混上，又被安排下地辦差。館裡這用人方式，放到商會得被掛牆上批評。”
話說得熱鬧，他已經提刀返回石階。肩上的藥布浸了水，每走一步，衣料便往外滲血。
蘇彌伸手扯住他的刀鞘。
“你留在這裡，我帶陳師傅去。水道里的火油已經散開，只要封住通往石槽的溝口便行。”
“你膝蓋還包著布，過去準備單腿跳嗎？今日版本答案已經出來了，蘇探員負責坐著，誰批准你繼續更新專案？”
“你們兩個都停下。”張海琪把藥箱放到地上，“海樓處理傷口，陳師傅帶人封溝。蘇彌守著海俠，再添一處傷，全員停職。”
兩人隔著擔架互看片刻，各自收回手。
張海俠睜開眼，掌心撐住木板，試著抬起右膝。鞋底在木板上挪動，膝蓋隨之屈起，動作沒有卡頓。
蘇彌壓住他的肩。
“還差半個時辰，你少拿自己的腿做驗收。系統沒出結果以前，病號沒有發言權。”
“我只想確認能不能動。”
“能動也得躺著。你今日的可信度已經清零，補交三份保證書都救不回來。”
張海俠看向她包紮過的膝蓋。
“你也該躺下。”
“我傷的是皮肉，回去縫兩針便能跑。你傷在脊骨，業務等級不同，不準混為一談。”
張海樓坐在石階上，由張海琪替他換藥。聽見兩人的話，他將溼透的布團丟進水裡。
“蝦仔剛醒，業務安排得倒滿。人工呼吸、貼身看護、保證書，一項都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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