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高的人在看，我咽藥會留下動作。”
“你把藥含在舌下，進走廊再咽。任務出錯能補，毒入神經沒有重來的機會。”
張海俠握緊她的手，帶她鑽進侍者通道。門板落回身後，宴廳的喊聲被隔開，走廊裡只剩廚房運菜的腳步。
他把藥嚥下，抬手按住後頸。
“味道退了。跟緊我，別碰牆邊的花盆。”
“花盆裡也有？”
“土裡摻了草灰。莫雲高把整條後廊都鋪了樣本，誰能聞出氣味，誰就會避開。”
蘇彌踩住裙襬，抬手撕開開衩處的暗線。布料鬆出一截，腳步總算能邁開。
“這人辦宴會還要搞全場測試，難怪軍政廳缺錢。花、酒、藥全往一處堆，預算遲早被他燒穿。”
“前面右轉，廚房側門有人守著。”
張海俠推開儲物間，將蘇彌拉進去。兩人貼著木櫃站住，門縫外走過三名親衛。
“司令下令封住側門，核驗所有侍者的名牌。剛才跟廖小姐說話的那個人，也要扣下。”
“廚房還有多少出口？”
“送煤的小門通後巷，過兩道走廊。我的名牌經不起查，他們已經知道名單裡多了人。”
腳步從門外遠去，張海俠拉開櫃門。蘇彌跟著他穿過堆滿酒桶的過道，裙角掃過地上的木屑，鞋跟卡進木板縫。
她拔了兩次沒拔出來，索性把鞋脫下拎在手中。
“這雙鞋回館報損，理由寫軍政廳地板拒不配合。”
“左邊有碎瓷，你踩我的腳印。”
張海俠沒有鬆開她。他在前面落腳，蘇彌跟著踩過同一塊地面，掌中的溫度越壓越重。
拐角處傳來拉動槍栓的聲音。兩名親衛堵住前路，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站住，把名牌拿出來。”
張海俠將蘇彌擋到身後，另一隻手伸向托盤底部。那裡藏著一把從廚房取來的剔骨刀，刀柄已經落入掌中。
走廊頂上的窗戶被人踹開，張海樓翻進來，手杖掃過一名親衛的手腕。槍落到地上，另一人剛要開口，後頸便捱了杖柄。
“蝦仔，帶她走。正門有人查請帖，後巷的煤車還能用。”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樓哥看見你們手拉手跑了。整個宴廳都在抓人，你們倒有空發展館內專案。”
“這個時候還算賬，你的職業素養已經下線。”
蘇彌把鞋砸向追來的親衛，鞋跟撞上對方鼻樑。張海樓關住走廊門，用手杖卡住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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