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接過藥丸，拿指腹敲了敲瓷殼。
“蝦仔跟著，船上把窗全開，到了村外先由樓哥探路，他聞到東西便退，小彌負責盯住他的藥。”
“你這麼快便同意了？”
“我若不同意，他會自己躲進貨艙，等船開了再出來，到時候還得多付一份藏人費。”
張海俠看向他。
“你上回藏在戲班箱子裡，出來時欠了人家兩件戲服的錢。”
“樓哥那叫任務安排，你那次藏在酒桶後面，連安排都算不上。”
“你們若想交流潛入心得，可以去碼頭開一場研討會，現在先收拾東西。”
蘇彌從張海俠手中拿回藥瓶，指尖擦過他的掌心，共鳴殘留的熱意又鑽進腕側。
張海樓看見了，伸手勾住她袖中的皮扣。
“短刀又鬆了，蝦仔方才替你改完，你轉身便能把它折騰壞。”
“它夾在你們兩個人中間，早晚要被反覆驗收，我建議以後按次收費。”
“行啊，樓哥出錢，蝦仔出手，你負責老實站好。”
張海樓將皮繩往腕內推了一格，蘇彌剛要收手，張海俠已經托住她的手肘。
“別動，刀鞘偏了，硬拉會磨傷腕側。”
“你們一個說松，一個說偏，能不能先統一標準？”
“海樓管刀掉不掉，我管你疼不疼，標準用不著統一。”
張海俠把刀鞘貼回袖縫，手掌隔著衣料護在她腕下，等張海樓穿好皮扣才鬆開。
張海樓將剩下的皮繩剪去，刀尖收回剪鞘時發出輕響。
“這樣才穩，今晚若拔不出來，樓哥負責給你拆。”
“你最好說的是刀。”
“半個時辰後要上船，你腦子裡還裝了什麼專案？”
蘇彌把袖口拉下去，轉身去取桌上的面巾，耳根的熱意被燈火烘得散不掉。
張海琪把三張臨時身份文書交給他們。
“東岸來往商船多，你們裝作藥材行的人，失憶的事先不要當面提，村民若知道自己缺了三個月，反應可能失控。”
“全村一起忘，醒來以後卻沒有人逃出去報官，這一點也說不通。”
張海俠取過文書，檢查過印章。
“除非他們並不在意丟掉的記憶，或者有人讓他們覺得，如今的日子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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