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眼前沒有重影。”
蘇彌托住他的下頜，將他的臉轉向月光，指腹撥開眼尾，檢查了兩遍，沒找到那圈金色留下的痕跡。
共鳴卻傳來一塊空白。
那段空白橫在海俠清醒的意識後方，沒有情緒，沒有聲音，碰上去便讓掌心發冷。
“系統說毒素清除進度掉到七十二，讀取黑毛蛇讓你二次暴露，你體內的東西已經開始活動。”
張海俠抬手覆住她檢查眼睛的手，掌心仍然發涼。
“我現在認得你，也能控制身體，先把鹽井裡的種子截下來，回館以後再處理。”
“回館至少要等天亮，六個時辰足夠毒素再往前走一截，我不能等到那時候。”
村後傳來銅鈴聲，堵在屋外的村民繞過火場，正朝排水口趕來。
張海樓提刀站到草坡上，刀刃沒有朝向人群，只削斷了最前面的晾網架，竹竿與漁網落下，將村道封住。
“這些人身上還有藥，能攔便攔，別傷人，村長應該帶著鹽井鑰匙跑了。”
蘇彌把藥瓶塞進張海俠手裡。
“再吃半顆，剩下半顆留給村裡的水源，等我找到替你淨化的辦法，你不許單獨碰蛇，也不許離開我視線。”
“你準備怎麼替我淨化？”
系統兌換欄裡，高強度淨化需要的心跳值已經標紅，現有數值只夠換一支基礎修復液，想在今晚把七十二推回去，她必須開啟長時間共鳴。
蘇彌避開他的追問，抽出袖中短刀，沿著草坡往鹽井方向走。
“先把種子截住，晚上借到住處以後，我再處理你的毒。”
張海俠跟了兩步，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帶回自己身邊。
“你方才看見我的眼睛以後，連刀柄都握偏了，到底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
“我知道你體內的毒會帶來什麼，也知道那種變化一旦開始，往後每次暴露都會更快，你若想讓我現在解釋完，鹽井裡的船便能趁機開走。”
張海樓用手杖挑開攔路的漁網，側臉朝向村後。
“船還沒開，水手正在抬箱子，村長留了八個人守井口，蝦仔能不能動手？”
“左手受傷，右手還能用，解決八個人不影響趕船。”
“你留在蘇彌身邊，今晚若再碰到黃昏草，她能把我們兩個一起扔進海里。”
三人繞過村道，從曬鹽場後方切到鹽井，井口搭著木棚，十六隻魚油木箱堆在板車上，村長正拿鑰匙開啟通往海灘的側門。
張海樓沒有出聲，手杖擊中板車前輪，木軸偏出卡槽，整車箱子側倒在鹽堆旁。
守井的人掄起木棍，張海俠從蘇彌身側掠過，右手奪棍，棍尾點過兩人膝彎，未等後面的人圍上，張海樓已經切斷他們腰間的銅鈴繩。
鈴聲斷掉，追來的村民停在曬鹽場外，臉上的笑還掛著，腳步卻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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