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離開地窖，鹽井的位置等出去再找。”
蘇彌把黑毛蛇裝進布袋，袋口留出透氣的縫，另一隻手伸向張海俠，才碰到他的腕側，皮膚上的溫度便讓她收緊了手。
蛇咬過的傷口泛著青色，淨化丸沒有壓住擴散，血沿袖邊落在地面，顏色比先前深了一層。
“你還能自己走嗎？”
“排水道不到三十丈，我走得出去，你別託我的傷口。”
“到了這個時候還挑扶法，早知道便讓蛇咬在你嘴上，至少能讓你安靜一會兒。”
張海俠扶著牆起身，膝蓋碰到陶罐，身體往她這邊偏來。
蘇彌托住他的腰，傷腳沒撐穩，兩個人一同撞到牆邊，張海俠抬手護住她後腦，掌心墊在磚面與髮間。
“受傷的是我，你怎麼還往牆上送？”
“誰讓你把全身重量放過來，先松一點，我快被你擋在裡面了。”
“排水道入口太低，你在前面爬不方便，我先過去，再從另一邊接你。”
張海樓蹲在洞口，手杖敲了敲牆磚。
“二位若商量完誰先進去，能不能順便救一下守出口的人，樓哥的頭髮已經聞到焦味了。”
蘇彌把張海俠推向入口，等他俯身鑽進去，才揹著裝蛇的布袋跟上。
排水道里積著半尺汙水，磚頂貼近頭頂，張海俠的腳步越走越慢，肩背數次碰上牆壁。
蘇彌跟在後面，手掌始終抵著他的後腰，隔著溼透的布料能摸到每一次呼吸留下的起伏。
“張海俠，你說句話，別隻顧著往前走。”
“你想聽哪一句，剩下的告白，還是方才沒講完的記憶？”
“都先欠著，我要聽你報身體反應，頭疼到哪裡，眼前有沒有重影，傷口麻不麻。”
“後頸發熱，左手還能動，眼前沒有重影，腰後那隻手若再往上半寸，我會多一項心跳過快。”
蘇彌立刻把手挪回他腰側。
“你還有心情挑位置，看來離倒下差得遠。”
“是你讓我報身體反應，我不敢隱瞞。”
前面的張海樓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們一眼。
“蝦仔，受傷以後業務水平見長，連這種話都能一本正經說出口，樓哥以前小看你了。”
“你若羨慕，出去以後也能讓蛇咬一口。”
“這種待遇留給你，樓哥怕小彌一隻手忙不過來，顧了前面還得扶後面。”
出口處被木柵封住，張海樓拔出短刀，沿木條接縫切開三處鐵釘，肩膀頂上去，整塊柵欄翻進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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