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著點燈,樓哥陪你們摸黑玩。”
槍栓接連拉動,子彈打進手術檯和木櫃,玻璃瓶碎了兩隻,藥液順著櫃門流進排水溝。
張海樓踢翻銅盆,盆沿撞上前排兩人的膝窩,刀背從燈下橫掃過去,槍聲隨即偏向屋頂。
蘇彌把酒精倒進石灰桶,再將溼布塞進桶口,短刀劃過牆邊的火柴,火苗只燒了數息,白煙便從儲藏間湧了出去。
“右邊有人,先堵住儲藏間!”
腳步朝她逼近,蘇彌吹出兩短一長,抬腳將石灰桶推過門檻,衝在前面的人被煙嗆住,抬手擋臉時露出了腰側。
她貼牆讓過刀鋒,短刀從對方腰帶下穿過,只割斷槍套,沒有追著傷人,另一隻手已經抓住溼布矇住口鼻。
“槍掉了,你先撿起來!”
張海樓的聲音從煙後傳來,蘇彌彎腰摸到那支手槍,卸掉彈匣後扔進排水溝,手背卻被人從後面扣住。
來人擰著她的胳膊往門框上撞,力道尚未落下,一枚手術鉗已經從側邊飛來,穿過他的衣領,釘在木門上。
張海俠從窄道返回,手杖掃過對方腳踝,蘇彌藉機抽回手,肩膀抵住那人胸口,將他送進石灰桶旁邊的空櫃。
“井口已經封住,後面七個人回不去,海樓,左側給我留兩個。”
“你回來晚了,左邊只剩三個。”
刀光從煙裡轉過,張海樓踩著翻倒的推車躍上手術檯,腳尖挑飛一支步槍,短刀貼著槍管向前送,刀柄撞中持槍人的手腕。
蘇彌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見刀鞘敲過骨面的動靜,每響一次,地上便多一件兵器。
通道里的七人發現退路被封,開始撞擊鐵門,張海俠走到牆邊扯動鈴線,墓園上方預留的石板隨之落下,將入口卡在半開的位置。
“他們打不開石板,最多五分鐘便會從側井進來,我們得在這之前處理完。”
“夠用了,你看住小彌,別讓她追人。”
“你少替我安排,我也有刀。”
蘇彌從推車下抽出一條皮帶,繞過襲擊者的手臂,將人連同車架捆在一處,剛收緊扣環,身後的煙便被衝開。
兩個穿軍裝的人從儲藏間撲出,一人舉槍,一人握著砍刀,槍口先對準了張海俠。
蘇彌抓起膠布蓋住煤油燈,屋裡再次落入黑暗,槍聲擦過她耳側,子彈打穿藥櫃,蟲瓶落地滾出數尺。
張海俠循著槍栓聲甩出鋼針,持槍人的手掌被釘在牆上,張海樓跟著掠過手術檯,膝蓋撞中另一人的胸口。
“蝦仔,這個歸你,拿刀的歸樓哥。”
“你已經過來了,還問歸誰做什麼?”
“禮數總得有,免得你說樓哥搶功。”
砍刀貼著張海樓肩側落下,他轉腕卡住刀背,另一柄短刀挑斷對方袖釦,刀尖停在喉前,只差半寸。
那人不敢再動,張海樓卻沒收刀,朝蘇彌所在的位置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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