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看完後沒有調侃,拇指沿五萬那個數字抹過,紙上留下淺淡的痕跡。
“最後那點毒,靠普通淨化劑清不掉?”
“能清,只是速度會越來越慢,途中若再次接觸黃昏草,原來的進度可能往回退。”
“所以你想把他留在館裡?”
“我若真想留他,昨晚便不會替他的藥箱增加防水層。”
張海樓將筆記合上,身體靠住桌沿,恰好擋在她與門之間。
“那便別揹著他準備犧牲自己,系統缺多少,路上再想辦法,樓哥和蝦仔都活著,用不著你先挑誰來救。”
蘇彌抬手去拿筆記,張海樓沒有立即交回,手腕往後收了半尺,逼得她向前靠近一步。
“你先答應我,遇到最壞的情況,不許一個人留下斷後。”
“這話該讓你自己先答應。”
“樓哥答應,蝦仔也會答應,現在輪到你。”
兩人的手都扣在筆記封皮上,紙頁被捏出褶皺,蘇彌怕扯壞記錄,只能放鬆力道。
“我答應三個人一起撤,誰也不留下。”
張海樓鬆了手,筆記回到她掌中,封皮卻被他的體溫焐得發熱。
門口的手杖聲隨即停下,張海俠提著三隻分裝藥盒站在那裡,顯然已經聽見最後一句。
“既然都答應了,便把淨化劑分開,海樓一份,小彌一份,我自己留一份。”
“你帶著藥卻未必肯用,還是全放她那裡。”
“她若被分開,誰替你解毒?”
“樓哥不會讓她被分開。”
張海俠將藥盒放到桌上,分別扣進三個揹包內層,釦環的位置都能單手摸到。
蘇彌開啟屬於自己的那隻,裡面除了淨化劑,還有一小包海俠重新配好的止血粉,紙包上寫著用量。
“你的右腿也要備一副護帶,雨林裡走三日,舊傷受潮會疼。”
“已經放進藥箱,你先檢查自己的短刀。”
張海樓從揹包底部抽出短刀,刀鞘邊緣重新磨過,刀柄纏了一層防滑布,顯然是他上午剛改好的。
“這回握緊些,別再拿短刃硬接砍刀,真接不住便喊人,樓哥離你不會超過十步。”
“海俠也不會超過十步,你少給自己加位置。”
“蝦仔負責聞藥,我負責看人,分工不同。”
三個人圍著桌面將裝備逐件確認,蘇彌沒有再藏那本筆記,風險與系統數值都攤在燈下,連五萬點的缺口也讓兩人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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