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沒有回去，他們天亮便會沿河搜人。”
張海俠將通行紙壓在地圖上，炭筆順著運輸道划向北面，終點落在汽笛傳來的方向。
火堆隨即被泥土蓋滅，三人趁夜離開巖洞，避開巡邏隊常走的河岸，沿山脊繞進橡膠林。
接下來的兩日，他們只在午間停留。
張海樓負責清除沿路的暗哨標記，蘇彌根據樹幹上的割膠時間判斷附近工棚是否有人，張海俠則跟著運輸車留下的藥味調整路線。
第四日傍晚，橡膠林盡頭出現一排鐵皮屋頂。
廠區外圍掛著橡膠作坊的木牌，門前堆放凝固膠塊，煙囪排出的氣味卻混著草汁和消毒藥水。
圍牆後立著十幾間房屋，中間那座車間佔去半個廠區，運料軌道從南門一直鋪到後山。
張海俠趴在坡後的草叢裡，望遠鏡停在東側崗樓。
“東門每半個時辰換崗，交接期間會有兩人同時背對倉庫，空檔只能維持二十息。”
蘇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崗樓下方停著三輛運輸車，車輪沾著黃泥，其中一輛還掛著藍蕉灣渡口的木牌。
“巡邏車走南門，橡膠工從西門出入，東門只運藥料，他們把不同的人分開了。”
“加工區的工人未必知道里面在做什麼，行動時不能驚動西邊工棚。”
張海樓咬住刀背，伏低身體往坡下移動。
蘇彌一把抓住他腰後的衣料。
“你要去哪裡？”
“近處看看，隔這麼遠只能數人頭，摸不到門鎖，也聞不見守衛吃的什麼。”
“天還沒黑透，牆外有鐵絲，南邊巡邏隊剛過去。”
“所以趁他們剛走，下一輪還要一刻鐘。”
張海樓拿開她的手，把一小卷細繩釦進她掌中。
“樓哥若拉兩下，你們原地等，拉三下便退到後坡，別跑來接我。”
“你若一聲不響呢？”
“那是繩子斷了，樓哥自己回來。”
張海俠放下望遠鏡，檢查過繩頭的活結，又把一片塗了藥汁的薄布遞給他。
“車間排氣口有黃昏草粉塵，靠近後先矇住口鼻，別仗著窮奇紋身硬扛。”
張海樓把布塞進衣襟，轉身前又朝蘇彌伸出手。
“蝦仔給了藥，你不給點什麼？”
蘇彌從腰袋裡摸出一枚淨化片，放進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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