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點燈，你先把手收回去。”
蘇彌貼近送飯口，門後的人聽見女人聲音，手指鬆開鐵欄，卻沒有完全退走。
張海樓守在通道轉角，張海俠取出銅牌試過門槽，機關只響半聲，鎖舌仍卡在裡面。
“這道門需要兩枚銅牌同時開啟，另一枚在地下守衛手裡。”
“樓哥去拿，你們留在這裡。”
張海樓剛要轉身，門內便傳來含混的阻攔。
“守衛在裡面，他每天都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後面，鑰匙掛在腰上。”
張海俠蹲下檢查門軸，手杖伸進入飯口，沿內側摸到一根牽動鈴鐺的細線。
“開門會觸發警報，先斷線。”
蘇彌從布袋取出小剪刀，張海樓卻先握住她的手。
“裡面情況不清楚，你別把手伸進去。”
“送飯口太窄，你的手臂進不去，海俠的手杖又夠不到線結。”
“那便由樓哥扶著，你只碰剪刀，別碰其他東西。”
張海樓站到她身後，手掌卡住她右腕，帶著剪刀伸進門內。
張海俠藉手杖挑高細線，線結貼近鐵板時，蘇彌合攏剪刃，鈴鐺只晃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響。
“剪斷了，你可以鬆開。”
“才剛處理完一根，裡面還有沒有機關，樓哥得再摸摸。”
“你摸的是我的手腕。”
“手腕亂動，剪刀會掉進去。”
張海俠收回手杖，抬眼看向兩人。
“機關已經解除，海樓可以放手了。”
張海樓這才退開，順勢接走剪刀。
“蝦仔看得真緊，明早分贓時記得多拿兩把鎖。”
他從守衛身上搜出的鐵片插進鎖孔，刀尖抵住內部彈簧，試了幾次深淺，門鎖終於發出輕響。
鐵門向內推開，黴味和藥味一同湧出。
倉庫沒有窗，牆邊只點著兩盞煤油燈，數十隻鐵籠從入口一直排到深處，每隻籠子只能容人坐著，連腿都無法伸直。
靠近門口的幾人還穿著村寨衣服，手腕套著編號鐵環。
更裡面的人已經出現黃昏草中毒反應，金色紋路沿脖頸爬到面部，眼瞳在燈下收成豎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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