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四十三個，昨天帶走了五個，沒有送回來。”
蘇彌拿出隨身紙張，將籠位和編號逐一寫下，筆尖經過幾個空籠時，女人報出了被帶走者的名字。
編號落在紙上，名字被補在後面。
丙組佔去兩排，乙組位於靠牆位置，還有七個孩子沒有鐵環，只在衣領內側縫著號碼。
張海俠檢查過靠近門口的中毒者，指腹按在頸側，又翻開眼瞼檢視反應。
“金紋還沒有進入心脈，意識也能回應，他們還有救。”
“現有淨化劑夠幾個人？”
“最多穩定十個，徹底清除只能帶回檔案館。”
蘇彌看向層層鐵籠，鑰匙就在守衛腰間，全部開啟並不難，難的是帶四十三個人穿過廠區。
其中十幾人已經無法行走，孩子也撐不住山路。
“必須先切斷黃昏草供給，停掉地下管線，再開啟西門讓橡膠工離開。”
“車間停機後，莫雲高的人會封鎖廠區，我們只有半刻鐘。”
張海俠走到牆邊管道旁，草汁仍在裡面流動，手掌隔著鐵管也能感覺到震動。
“倉庫後方該有一條廢料通道，管線通向北側排水溝，可以用來撤走傷員。”
張海樓開啟桌上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地下結構圖。
“廢料通道有鐵柵，出口就是我進來的地方，樓哥能把柵欄拆開。”
“先拆出口，再關總閥，最後放人。”
蘇彌把注射箱交給張海俠，自己走向最靠裡的幾隻籠子。
這裡的人沒有村寨衣物，身上套著工廠發放的白布衫，金紋覆蓋範圍也更廣。
一名少年抓著鐵欄看她，眼睛仍保持原來的顏色。
“姐姐，你們是來救人的嗎？”
“我們會帶你出去，汽笛響以前別出聲，也別碰籠子裡的水。”
“那個人也能出去嗎？”
少年指向蘇彌身後。
張海俠正站在管道旁，藥布遮住半張臉，頸側卻從衣領下浮出一段金色細紋。
蘇彌立刻走過去，手掌貼住他後背。
“海俠，看著我，你聽見誰在說話？”
張海俠抬起頭，眼神仍能認出她，呼吸卻比進入倉庫前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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