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號為何要留給張海俠？”
蘇彌扶住鐵籠，老人先看通道口，確認那名守衛仍昏著，才將手伸進衣襟，摸出一張折過數次的煙紙。
紙上印著半枚軍章，背面寫了兩行藥量，張海俠的名字夾在末尾，後面跟著收容日期，留白處還有一枚紅色圓印。
“莫先生來過兩次，他說甲組缺個能撐過原液的人，等張海俠進來，這批藥才算有了主人。”
張海俠接過煙紙，金紋已經退回衣領，手指卻在日期上停留片刻，那天正是盤花海礁爆炸後的第七日。
“他們從海礁便盯上你了，丙十七襲擊我們，也是在確認毒素有沒有留在你體內。”
蘇彌剛要拿走煙紙，張海俠先摺好塞進袖口，掌心順勢扣住她的手，指腹擦過異色痣，將她往門邊帶。
“這裡的氣味正在加重，你不能久留，先按原計劃放人。”
“你也得出去，甲一號的位置誰愛坐誰坐，反正輪不到你。”
“等我看完廢料通道。”
“張海俠，你答應過不瞞我們，剛才還算數嗎？”
兩人的手仍扣在一起，藥布擋住彼此呼吸，蘇彌只看見他露在外面的眼睛，那點金色沒有回來，他卻遲遲沒有鬆手。
張海樓拖著守衛走近，將人扔進空籠，鐵門合攏後用鑰匙反鎖，順手把火銃裡的彈藥全拆了。
“蝦仔若想賴在這裡，樓哥便連甲一號的籠子一併扛走，出去以後擺在床邊，夜裡還能關蚊子。”
“你扛籠子，誰拆北面的鐵柵？”
“總算還記得給樓哥派活，小彌方才只顧著拉他的手，我都以為今日沒我的位置了。”
蘇彌抽回手，把剪刀與備用蒙臉布塞進張海樓懷中，指尖碰到他胸前的刀帶，又被他借勢捉住。
“你去拆鐵柵，我去開西門，海俠負責切斷地下管線，誰擅自換位置，回去以後半個月不許進我房間。”
“樓哥沒記錯的話，我平日也沒進去幾回，你這罰得不疼。”
“那就一個月不替你換藥。”
張海樓收起玩笑，將她手腕往自己身前帶了半寸，低頭檢查手臂上的繃帶，確定沒有繼續滲血才放開。
“這條管線停下以後，西門只能維持半刻鐘，別留在籠子裡數人，能走的先走，走不了的交給我。”
張海俠已經攤開地下結構圖，廢料通道從鐵籠後方穿過隔牆，再接入北側排水溝，途中有兩道柵欄與一處沉澱池。
“海樓拆出口，我處理管線，小彌帶人穿過沉澱池，西門的工人聽見兩長一短的汽笛便撤，不能提前驚動他們。”
“原料怎麼辦，留著還會繼續試藥。”
“加工車間停機後焚燬，火從東側料架起，只燒乾草料，提純室裡的藥液用冷卻水衝進沉澱池，再用淨化粉封住出口。”
蘇彌俯身看圖，頭髮從藥布邊緣滑下來，張海樓抬手替她撥回耳後，指尖擦過耳廓後仍沒收走。
“火歸樓哥，開籠歸你，蝦仔若靠近原液，我直接把他打暈拖走，這安排夠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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